“真累啊。”
谢宴一肚子骂他的话被他一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算了,别再给他骂死了。
他冷哼了一声,声音中怒气隐忍:
“怎么?不是你听了温尧几句话,就颠步跑过去救人的时候了?”
“我还以为你堂堂药君,高尚如斯,根本不知疼不知累呢!”
顾清淮指腹蹭了蹭鼻子,自知理亏,没有回嘴。
另一边谢宴听着他少有的安静,忍不住继续道:
“你都这副模样了,多修养修养不好吗?”
“找一个灵气充盈的地方,每日喝喝茶,无事闲游几步看看风景,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别人要是病成你这副模样,怕是连床都不敢下。”
“可你倒好……”
顾清淮听着谢宴又开始絮叨个没完的模样,懒洋洋道: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医。”
谢宴听着他那深以为荣的语气,唇边一个‘滚’字饶了一圈,最终咬牙又咽了回去。
终究他能比他多活几年,就忍一忍他这个快死的人吧。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案上药酒一饮而尽。
顾清淮听着通讯符中传出的声响,决定不再火上浇油,转头提起了今日见闻:
“话说,医者不好当啊。”
“如今的病人,没有一个愿意遵从医嘱。”
谢宴闻言心中暗骂:
你还有脸说别人?
他冷笑一声:
“你是说温尧那个徒弟?”
聊了几句,顾清淮的力气终于回来了几分。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截千丝缎,一圈一圈地往左臂上缠:
“怎么可能,那个还没睁眼呢。”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裴无双。”
谢宴随手往自己心脏处打了一道封印,声音多了几分认真:
“是她啊。”
作为当世七尊之一,鲜少有能值得他记住的名字。
能让他记几十年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的修仙界,除了不出世的剑尊,怕是没有人能再挥出她那一剑了。”
五十年前,归元宗属城雍城外灵兽暴动。
裴无双一人抵挡数万灵兽,将其牢牢挡在城外。
拼着已经断裂的经脉,硬生生撑了半个时辰,直到援军抵达。
自此,一代天骄就此半陨。
经脉全毁的她就这样湮灭在了几十年的光阴中。
顾清淮当然也听说过当初裴无双一人抵万兽的事迹。
只可惜当时他毒瘴正盛,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