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芷支着头,想了想,呆呆地回答:“喝长命酒。”生辰所饮之酒便唤作长命酒,常常是客人祝祷主人长命百岁。
“殿下要不要饮一杯?”萧晏说道。
“免了。”
萧旻看着穆清芷的脸,淡淡地道。
侍女捧着戏本,请萧旻点戏。
萧旻抬头,只见台上仆妇成群,簇拥着戏曲打扮的一男一女,正唱着一出热热闹闹贺寿戏:《满床笏》。
这戏的别名又叫《醉打金枝》,演的是因公主称病不去拜寿,驸马生气与妻子吵闹的戏码。
穆清芷看着戏台上男女推推搡搡的样子,怒道:“把这驸马推下去砍头!”
这话说得怒气蓬勃,连戏中人也不禁惶恐,一时僵在了原地。
“我点一出《负荆请罪》如何?”萧旻道,“向你赔罪。”
穆清芷登时一笑,拍手道:“抽一百下,抽一千下我才解气呢。”
“那就打一百下,一千下。”
穆清芷支着头,不再说话,看着台上的戏。忽然有侍女端了醒酒汤过来,服侍她喝下,又扶她去厢房躺下。
“是谁让你来的?”
穆清芷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道。
“是太子殿下,娘子好好睡一觉。”侍女为穆清芷抿好被角,退了出去。
哦……
原来是太子哥哥……
穆清芷睡醒的时候,懵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是太子哥哥!
她穿好衣裳,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想要去找萧旻。
“你跑得那么着急做什么?”穆清芷忽然被拉住,一转头萧晏正笑着看着自己。“小心摔了。”
“我要去找太子哥哥。”
萧晏松开手,看着穆清芷蹦蹦跳跳的背影,感叹道:“这么高兴。”
“你醒了。”
萧旻看见穆清芷进来,放下手中的奏疏。
她走到萧旻旁边,弯下腰,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笑道:“太子哥哥,今天是我及笄,你开不开心啊?”
她这一笑,连鬓边的牡丹也黯然失色,说不出的明媚可爱。
萧旻移开视线,不去看穆清芷的脸,落在她披散在肩头的秀发上。
“怎么没让侍女给你挽发。”
穆清芷吐了吐舌头,“忘了。”
她眼珠一转,“太子哥哥你给我梳头发好不好?”
萧旻失笑,“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穆清芷坦然认下。
其实她来,什么也不为,就是想见见他。只想着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鼻子,就感觉心满意足了。
可是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不满足了,还想要更亲近一点。
萧旻无奈,只好照办。
穆清芷坐在他身前,玩着袖口的金线芙蓉花,“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你想回去了?”
“是啊,我想姨母了。”穆清芷道,“我们一起回去吧。也不知道姨母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我。太子哥哥你猜一猜,姨母会送给我什么?”
“我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