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坐好。”
她依言坐下。
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看不见以后,房里的所有声音忽然都变得清晰。
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响。
风吹过纱幔的沙沙声。
还有顾怀章走动时,衣料极轻的摩擦。
雪夜背脊慢慢绷紧。
一阵凉意忽然落在她指尖。
她猛地缩了一下。
是冰。
那一点冰凉没有停。
从指尖缓慢向上。
手腕。
小臂。
肩头。
最后停在锁骨附近。
冰水顺着肌肤慢慢滑下。
雪夜呼吸顿了一瞬。
“什么感觉?”
顾怀章问。
“冷。”
顾怀章没说话。
那点凉意慢慢融化,掠过胸口,流到小腹。
因为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次会落在哪里。
越是猜不到,身体反而越清楚地感受到每一点细微变化。
雪夜的手指慢慢蜷紧。
“别躲。”
她只能重新放松下来。
顾怀章始终没有告诉她下一步是什么。
可等待本身,反而比真正碰到时更让她心慌。
他俯身耳鬓厮磨地蹭着她的鬓角,伸出舌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
顾怀章又问:
“现在呢?”
雪夜张了张嘴。
“害怕。”
停了一下。
“还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怀章没有催,他只是用炙热的舌头,逗弄着她的耳垂。
她只能自己慢慢去找那个从未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