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殿到维克托利斯的寝殿要经过一段悬廊。
悬廊是架在神殿中庭上方的石桥,两侧是齐腰高的矮栏,栏面被历任殿司事磨得光滑发暗,隔几步嵌着一枚半嵌在栏身里的暖石灯。
维克托利斯抱着蒂娅走上悬廊时,中庭里那股干冷的夜气从脚底漫上来。
蒂娅窝在他臂弯里,两条腿垂着,赤足在半空轻轻晃,脚背偶尔蹭到悬廊矮栏内侧,蹭出一小片温热的触感。
她脑袋靠着他肩膀,白发垂下去搭在矮栏的栏面上,发梢扫过栏沿,那些发丝间的小鳞片在暖石灯的光里一闪一闪,像落了一层细碎的夜霜。
悬廊走到中段,脚下的桥面有一处换过石板的接缝,踩上去时会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蒂娅在那声响里睁开一只眼,往桥下瞥了一眼。
中庭底层铺着黑石方砖,几盏灯把这层照出一片零散的光斑,西北角那处偏门还留着一道没合严的缝,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色,似乎是哪个仆役收夜香时忘了锁门——这种事在神殿里不算稀奇,值夜的巡卫路过时自会顺手扣上。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脸颊往维克托利斯肩窝里蹭了蹭,没提这事。
寝殿在悬廊东侧尽头,门前垂着一幅深蓝的厚呢帘,帘子被维克托利斯用肩顶开,里头的暖意便兜头扑出来。
维克托利斯的寝殿不大,比主殿整整低矮半层,四壁贴着深色木纹板,只在北墙那面开了一扇落地窗。
窗外是神殿后园的一角,顺着地势往下种着几排耐寒的灌丛,再远一些便是内城夜里那几盏长明灯在雾里点出的模糊光团。
窗前搁着一张矮榻,榻上铺着深灰的绒毯,毯子一角堆着两枚织锦软垫。
靠里侧是那张宽床,床架是整块老暗木雕出来的,床脚刻着几道旧王朝时期的绕纹,一看就是神殿修起来时便有的旧物。
床上的铺盖是新换过的,浅色的被面被殿里烧着的暖石熏得蓬松,枕头并排放了两只,一只高一只矮。
维克托利斯把蒂娅往里侧那张矮枕上放下去时,她整个人先往被面里陷了一截,肩膀在被子里挣了两下才从绒被里探出半截身子,白发散在浅色的枕面上,龙角正好卡在枕头边缘的暗纹里。
她也不急着坐起来,就势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外,一条胳膊搭在枕头边上,另一条胳膊搁在被面上,青金瞳半睁着看维克托利斯转身往窗边走,眼睫在窗那边透进来的薄光里投下一线浅浅的影。
窗台是整块从墙里凸出来的石台,台面上摆着一只窄口陶盆,盆里栽的那株北境兰是维克托利斯前次往北边巡境时带回来的。
兰的叶片细长,贴着盆沿往四面垂下,中央抽出一支花苔,苔顶结着一枚尚未开的花苞,苞壳在窗外雾灯的微光里泛着青白,比白天看倒显得更饱满了些。
花苔在这段时间里似乎长高了几分,苔心被苞壳里的花瓣顶得微微裂开一条细缝,缝口透出一线极深极浓的紫,只一条,便衬得整面叶丛都比平日深沉。
维克托利斯伸手在窗框上把窗子推开一条能容两指的缝,夜雾里那股后园灌丛的湿气便从缝里钻进来,贴着花苔的叶面凝出一层极薄的水膜。
蒂娅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到腰下,两团水滴形的乳房在坐起的动作里晃了一下,樱粉色的乳尖被被面蹭过,颜色比方才又深了半度。
她也不下来,就跪坐在床里侧那半边,隔着半间屋子看维克托利斯在窗前拨弄花盆,忽然抬手把被角往自己身上一带,重新裹住半个身子,只露出肩膀以上和一双眼睛,青金瞳里那点金色光点一沉一浮。
“主人把窗户开着了。北境那地方的花,见了这边的暖就以为现在还是北境的夜里,反倒开得快。主人要是再开一会儿,今晚这苞就能开。主人过来,蒂娅给你看样东西。”
维克托利斯从窗边走回来,刚走到床沿,蒂娅就从裹着的被角里抽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两只手一起用力往床里拽。
她的手比寻常萝莉的手要有劲,指甲掐进他手背上的时候几乎没有缓冲。
维克托利斯顺着力弯腰,另一只手掌先前撑到床沿的暗木上,人半俯下来,重心刚移到床上,蒂娅就整个人从被子里翻出来,先按住他的肩,再绕着他转,转得极快,白发的发尾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弧线。
等维克托利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她带着半侧过身去,后背朝里,原本扶着床沿的那只手被她拽着按在枕边。
她一条腿从被面上横过来,先勾住他后腰,再把自己的身体往床边一滑,滑到维克托利斯身侧与床内之间那道刚腾出来的夹缝里,整个人仰面躺下,双手绕着他后颈拉下来,两腿分开搭在他腰的两侧。
这个姿势摆得极利落,维克托利斯被压在床上的那方被面还带着她方才躺过的温热,从后背贴上来,一层一层裹住他。
他俯身的时候,手臂正好撑在她腋下两侧的床面上,便顺着力把她整个人往床心再推了半寸,自己半跪在她两腿之间。
蒂娅在这半跪形成的空间里把腰向上送了一送,把方才主殿里那场交合后还没完全合拢的缝口抵在维克托利斯的胯前。
她也不催,只是两条腿从内外两侧先后盘上他的后腰,脚踝在腰后相扣,青金瞳从仰面的角度看上来,眼尾那层薄红还没退净。
“主人方才在主殿那样对着蒂娅的时候,蒂娅没撑着案面好好看主人的脸。这回终于静静地躺下来了,主人让蒂娅好好看。”
维克托利斯撑在她身上的两臂略略收紧,俯身下去吻她的颈侧。
她的脖颈比寻常雌性要长出一线,从耳后到锁骨之间那片皮肤薄得能看见皮下细细的血脉走向。
维克托利斯齿尖在那处皮肤上轻轻碾过的时候,蒂娅盘在他后腰上的两条腿同时收紧了半圈。
维克托利斯一只手从她腋下撤出来,沿着她的侧腰往下走,指尖碰到腰侧那枚青白鳞扣时停了一停,随即扣解开了,鳞扣落在两人腿间的被面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滚进了被褶里不见了。
他那只手再往下,抚过她髋骨,到臀后,掌心贴住一侧臀肉。
蒂娅在被面上把腰又往上送了一截,这一送把她那处缝口正对着维克托利斯胯前抵着的狰狞巨龙,缝口外侧那两片软肉先蹭上了,蹭得维克托利斯那根贴着股缝的肉棒从衣料里露出的龟头前端滑过去,沾上一层方才穴口泌出的薄潮。
维克托利斯把撑在床面的另一只手也收回来,单手把自己下身布料褪到膝弯以下,扶出已经硬胀起来的那根东西,龟头抵在她缝口正中。
这次进得比在主殿那次要顺。
入口那道细环虽然刚合拢不久,但已经被方才那一轮泄出的汁液浸得润了,龟头才顶上去寸许,环口就自己张开来含住,一路送到窄腰。
蒂娅在龟头过窄腰的时候仰起下巴,喉口那截皮肤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口水,眼睫垂下去,随即又睁开。
维克托利斯把整根推进第二段软腔,停在窄腰处,用龟头贴着窄腰内里的软壁点了两下。
蒂娅盘在他腰后的两条腿在这两下里跟着抖了两次,白发的发尾从枕边滑落到床沿外,垂在暗木床架一侧,随着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拂着床架。
这一回进时,维克托利斯没有急着往宫腔推。
他把撑在她身侧的手指按进被面里,从窄腰位置开始缓缓抽送,每一下退回时只退到细环口,再入时又只到窄腰,往复几十下。
两段腔道在他这种浅送的节奏里各自收缩,前段细环勒得紧、后段软腔含得慢,中间那处窄腰一开一合来回切换,把维克托利斯那根东西卡在中间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