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白,头发软,阳光底下会泛一点栗色。
走路不好好走,人行道上有格子就只踩白色的;开心的时候会原地小小地蹦一下,像气泡水里升起来的一颗气泡。
看恐怖片必须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结果比不捂看得还全。
数学不好,聚餐AA永远算不明白,算到第三遍就把手机一推:“要不你请我吧,嘻嘻。”
以及,全南川公认的,江让的女朋友。……介绍完毕。
顺便介绍一下她的衣柜。
苏念棠的衣柜像一块打翻的奶油蛋糕:奶白、米色、浅粉、燕麦色,按色号深浅挂得整整齐齐。
春天是薄开衫和百褶裙,夏天是白裙子配草莓发卡,秋天有一整排焦糖色的毛衣,冬天则把自己裹成一只米色的汤圆,围巾绕三圈,只露出一双眼睛,被冷风吹出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光。
江让的衣柜就简单多了:黑、白、灰。
苏念棠管这叫“黑白灰配色的男人”,但她很满意……“这样我站在你旁边,就是彩色的呀。”
江让其实最喜欢她穿B。
白衬衫的领结歪一点,深蓝格子裙就显得更短些;冰丝袜刚好停在小腿肚下方,露出一圈白得发亮的皮肤。
苏念棠知道他会偷看,过马路时总故意把脚尖往前伸一点,晃晃那双黑色玛丽珍鞋,问他:“小江同学,袜子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江让答得很快。
“骗人。”她笑着说,“你刚才明明看袜子。”
大四拍毕业照前,那条格子裙在纸箱里压出一道皱。苏念棠抱着它跑到江让宿舍楼下,像抱着什么大事:“让让,救命。它皱了。”
江让借来熨斗,在公共洗衣房替她把裙褶一条条熨开。
苏念棠坐在旁边晃腿,袜尖勾着鞋后跟,笑他像个提前退休的居家男友。
江让抬头看见她袜边卷起一点,伸手替她抚平,又很快收回去。
苏念棠低头看着那一下,脸有点红,却故意把小腿往他面前伸:“再摸一下也行。只许一下哦。”
江让后来承认,自己有点恋足,也有点恋物。
他喜欢看苏念棠穿白色冰丝袜时袜边勒出的那一圈皮肤,喜欢她脱下玛丽珍鞋后把脚蜷在沙发上的样子,也喜欢她夏天穿浅蓝牛仔超短裤时,裤腿贴着大腿根那一点随动作晃起来的褶。
苏念棠发现得很早。有一回她把鞋踢到他脚边,趴在沙发上画图,忽然回头问:“你是不是又在看我的鞋?”
江让耳朵红了,嘴上还想装没事。
她却把一只穿着白袜的脚搭到他膝头,笑眯眯地说:“喜欢就摸一下。还是那句,只许一下。”
中午十二点,烤鱼店。老板孙大成隔着玻璃窗就冲他们招手,声音洪亮:
“来了啊,老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苏念棠把眼镜往鼻梁上一推,盯着桌上的取餐牌,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什么时候排的号?”
“上周。”江让给她围上围裙,动作熟练,“你说要减肥的时候。”
恋爱三年,江让早就摸清了一条真理:苏念棠说出口的决定,先点头总没错;至于第二天作不作数,得看她睡醒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