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星河睁开眼。
天花板的木纹在视野中缓缓变得清晰。
空气里有一种混合了兽皮褥子、草木药香、和昨夜残留的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甜的,腥的,咸的,全部被清晨凉爽的山风冲淡了,只剩下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
偏过头看去。
静姝睡在旁边。
侧卧,面朝他的方向,蜷成了一个松散的弧度。
被子只盖到了腰间——大约是半夜给她盖上的,但她睡着之后又踢掉了一半。
她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墨色长发散落在枕上和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随着她平缓的呼吸微微飘动。
她的脸在晨光中看起来格外柔软。
桃花眼闭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在眼睑下面,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还有一点点昨夜被吻肿后的微红。
鼻息均匀,每一次呼出来的气流都带着暖意,吹在枕头上。
她的脸颊不再潮红,恢复了那种白皙温润的底色,只有靠近耳根的地方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粉——不知道是睡姿压出来的,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残留。
她的锁骨露在被子外面。
锁骨下面,那对昨夜被揉弄到发红的雪乳此刻安静地起伏着,乳尖已经恢复了淡粉色,软软地卧在乳晕上,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轻颤。
晨光在她的肌肤上镀了一层蜜色,让那层白看起来温暖了许多,像是被晨露洗过的玉兰花瓣。
目光扫过她的后颈——昨晚吮出来的那个红痕还在,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从殷红褪成了浅粉,但形状仍然清晰,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她颈侧最白净的皮肤上。
唐星河没有叫醒她。
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将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这一次盖到了肩膀。然后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角落的洗脸架前。
铜盆里的水是昨晚倒好的,已经凉了。
唐星河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焚仙诀——一缕极温和的热意,像是在水里泡了一颗暖石。
水温很快升到了刚好的程度。
打湿??巾,拧干。
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在她身侧。
伸手,轻轻地把她脸颊上粘着的几缕墨发拨开。
她没醒。只是指尖碰到她鬓角的时候,鼻子皱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听不清,大概是梦话。
唐星河把温热的??巾贴上了她的额头。
从额角开始,沿着发际线,轻轻地擦。
??巾经过她的太阳穴、耳前的那道凹陷、颧骨、面颊——昨夜的汗渍和泪痕在温热的??巾下被一点一点地揩去。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脆弱又精致的瓷器。
擦到嘴角的时候,她动了一下。
桃花眼半睁开了一条缝。
瞳仁还没对焦,迷迷蒙蒙的,像是一潭被搅浑了的秋水。
"……嗯?"
"醒了?"
她愣了一息。然后那双桃花眼慢慢地对上了焦——对上了他的脸。
又愣了一息。
然后,非常缓慢地,像是烧开水一样,一层红色从她的脖子根开始,经过下巴,漫过脸颊,一直烧到了耳尖。
她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了。
"……你、你怎么——"
她本能地想坐起来。但刚一动,腰就酸了一下,整个人又倒了回去,发出了一声闷哼。
"别动。"
唐星河按住她的肩,用??巾继续擦她的脖子。
沿着下颌线滑到颈侧——经过那个吮痕的时候,还特意用??巾多按了两下。
她的脖子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似的,但没有躲开。
"昨晚……"她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嗓子还没完全醒过来。
"你说了一句'禽兽',然后就睡着了。"
"……"
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