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追着那滴酒液。
“好酒量!”沈聿衡鼓掌,“看来我的苏大律师不仅能打官司,喝酒也是一把好手。再来一杯!”
小娜不知何时已坐到了黄总身边,正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黄总胸口画圈。
她看着晚晴被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意味深长的笑。
三杯红酒下肚,从不饮酒的晚晴开始头晕目眩。
会所里暧昧的灯光在她眼中变成模糊的光斑,身边男人的笑声忽远忽近。
她感到沈聿衡揽着她腰的手,正从腰侧一点点滑向那处镂空设计裸露出的一小片皮肤。
“别……”晚晴想推开那只手,但酒精让她的动作绵软无力。
“沈总,你这秘书有点不胜酒力啊。”郑总嘿嘿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把她送回房间?”
“不用。”沈聿衡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我的女人,我自己照顾。”
他说着站起身,一把将晚晴横抱了起来。晚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沈聿衡的脖子--这个动作让她羞愤得想死。
“各位,失陪一下。”沈聿衡朝几个男人笑笑,“小娜,好好招待几位老总。”
沈聿衡抱着晚晴穿过会所长长的走廊,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晚晴迷糊中被抱进了一个房间--一张巨大的圆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满墙的玫瑰花瓣。
“放……放我下来……”晚晴挣扎着。
沈聿衡把她放到床上。晚晴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酒精让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苏大律师。”沈聿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晚晴没有说话,只用那双因为酒精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你到现在还在反抗。”沈聿衡笑了,“小娜当初第三天就放弃了抵抗,而你--都快一个月了,还是这副烈性子。这让我很兴奋,你知道吗?”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晚晴的下巴:“不过今天到此为止。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我要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床上衣衫凌乱的晚晴拍了几张照片。
“你……你干什么!”晚晴惊恐地看着他。
“留个纪念。”沈聿衡晃了晃手机,“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照片只有我能看到。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你老公,你父母,你公婆,都会收到这些照片。”
“你无耻!”
“我知道。”沈聿衡耸了耸肩,“早点休息吧。明天让小娜教你一些新东西。”
他转身离开,临走时顺手带上了门。
晚晴蜷缩在床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想起今早出门时,自己还穿着那件淡灰色旧毛衣,还是那个清清爽爽、陪丈夫回父母家包饺子的苏晚晴。
可现在,她躺在一个陌生会所的房间里,浑身酒气,衣衫不整,手机里还多出了几张足以毁掉她一切的照片。
她又想起沈聿衡给她看过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想起那些截图,想起她丈夫深夜一个人看的那些文字。
一个念头像条蛇一样钻出来:如果景川看的就是那种东西--那她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遂了他的愿?
这个念头让她一阵反胃,可它又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怎么拔都拔不掉。
她想给景川打个电话,可她不敢。她的手机早就被沈聿衡动了手脚,任何一条信息,都可能成为威胁景川的筹码。
她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在黑暗里,无声地哭。
同一时刻,我刚刚坐车回到我们自己的家。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一直在回想傍晚发生的事--晚晴被小娜接走时看我的眼神,那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街角的尾灯,还有她妈那句“瘦了”。
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
“晚晴?”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我打开灯。
客厅空无一人。
她那双出门时穿的白色运动鞋没有在玄关,那件淡灰色旧毛衣也没有挂在衣架上。
我走进卧室,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我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我知道晚晴一定还和沈聿衡在一起。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我的妻子,穿着那套她妈永远不会让她穿的紫色裙子,在一个她厌恶至极的男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