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斜他一眼,一副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仁王失望地努努嘴,又朝北川树里扬扬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北川不理他,别过脑袋和津城聊起下周的选题。 很快,北川树里被面对(4) 在东京松涛,有一家名作松籁庵的怀石料理,从不对外开放,只接私人订单,入门需要输入店家每月都会更新一次的密码,寻常客户最起码要提前半年预约。 但北川昇不需要。 料理店的名字来源于它清雅的庭院,原木色格门外,几株古老松树静静伫立,斜探出枝丫,松针垂落如帘,阵阵微风拂来,沙沙声不断,在清嘉月夜更显静谧。院子里的雾森溢出薄薄水雾,裹着苔藓清香的湿润气息扑鼻,明明已是初夏时分,这儿却弥漫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凉。 北川树里正坐在北川昇的对面,今天是周六,一大早她被接来东京探望北川和子,好在今日北川康明似乎是有意避开她,打了一天的高尔夫未归,没有如坐针毡的家庭聚餐,到了晚饭的时候,北川昇把她带来了这里。 北川昇抿一口清酒,对她笑道,“记得吗?小时候我经常带你来这儿,你很喜欢这家的松针釜炊御饭。” 她笑笑,夹了块紫苏叶天妇罗,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不太清。” 北川昇意味不明道,“有些事,是记在骨子里的,没那么容易忘记,不是吗?” 门外的长廊上,竹筒流水器循着规律叩击石钵,水流顺着竹管流向大理石喷泉,里头的锦鲤时不时发出扑腾的声音。突然,包厢的门开了,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背后跟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 “北川总长,真是好久不见,有大半个月了吧。”中年男人踏进屋内的那一刻,北川昇从座位上起身,北川树里只好跟着站起,一脸茫然和警惕。 “是啊,这一次的欧洲访问十分顺利吧。”北川昇侧过身子,对北川树里介绍道,“这位是外务大臣,高山宗介先生,你应该经常在新闻里见到。这是他的公子,高山俊也,东大法学部大四在读。” 随后,在她错愕的视线下,他缓缓地退了一步,抬起右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外甥女,藤田树里。” 北川昇的话犹如冰锤狠狠地砸向她,褐眸瞬间凝固住,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声响在此刻失了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