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议。” “附议。” “附议。” …… ════════════ 几天后,一份来自“可靠”渠道的隐秘情报被紧急送至我妻彻的案头。 “……加茂宪伦的实验基地?” 我妻彻原本略显懒散的神情瞬间收敛,翻看情报的态度认真了起来。 情报内容显示,【窗】在九州某边远山区发现了一处正在向外泄露异常咒力的封印,经过勘察和加茂家内部人员的确认,封印之下是百年前的最恶诅咒师——加茂宪伦的实验基地。 当年的加茂宪伦做了无数惨无人道的禁忌实验,最突出的成果就是目前被封印在东京高专忌库内的咒胎九相图。但除此之外,他对各家的家传术式都有所研究,无数手稿未被记录就已遗失,无人知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据加茂家高层流传下来的线索,加茂宪伦当年和不少邪恶势力勾结,那些势力并未被全部消灭,有很大可能延续至今。如果那座实验基地中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绝不能落入那些势力手中。 实验基地里可能会存在造成咒术界动荡的东西,不过我妻彻在意的并不是这方面,而是情报中所提到的加茂宪伦对御三家家传术式的研究。 这部分内容显而易见不会少了五条家,我妻彻有必要去确认那封印之下是否存在会对哥哥造成威胁的东西。 他闭目沉思,理论上他并不需要亲自前往,毕竟加茂家得知此事后肯定会气抖冷 “……怎么样,禅院?这个单子你接不接?” “别叫我禅院,我已经入赘了,现在姓风间。” 风间甚尔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接电话,视线随意地扫过某个方向,随即像是被什么刺眼的东西晃到了般迅速挪开,仰头望天:“我不是说过了,我已经不干了。” “但你的名声依然响亮着呢,盘星教的老板们指名要你……”孔时雨努力争取,“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们虽然自身没什么战力,但给钱很爽快,我可以保证。”1 “为了这点钱和六眼对上可不划算,不接,你也别来打扰我了,我还要忙着搬砖呢。” 甚尔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忽然感觉到裤腿上传来一道微弱的拉力,低头一看,一颗迷你“海胆”正仰头用谴责的眼神盯着他。 小海胆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勤勤恳恳拉车的两只大狗:“爸爸不要偷懒啦,小白和小黑都在认真工作!” 孔时雨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哈?那可是三千万!你搬什么砖能值三千万?” “金砖。” 甚尔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又被满车的金色闪了一下,随口回了一句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他蹲下身,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嗤笑一声:“臭小子,管起你爹来了?” 小海胆吃痛,眼眶瞬间泛红,用力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跑:“妈妈!爸爸欺负我!!” 然而他的小短腿怎么可能快得过天与暴君?没跑两步就被轻松拎了回来。 风间甚尔在他脸颊上胡乱搓了搓,试图把刚才没轻没重留下的红痕抹去,结果越搓越红,男孩的表情也逐渐生无可恋。 甚尔:“……”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利落地撕开包装塞进男孩嘴里:“咳,给你吃糖,别告诉你妈。” 风间惠:“……” 他幽怨地鼓了鼓脸颊,但舌尖蔓延开的甜味还是让他暂且放下矛盾,在父亲把他放下来之后第一时间跑回玉犬身边。甚尔也没再阻拦,只要不去找凉子告状就好。 他刚才在电话里倒也没说谎,近期他确实是在搬砖,而且是货真价实的金砖。 作为我妻彻最信任的总助,风间凉子接手了黄昏别馆的善后事宜,老板还派了一批绝对靠谱的下属协助她,负责将别馆的黄金全部转移并翻修。 敲黄金的工程量不小,又不方便找普通的装修队,于是凉子征询老板意见后拉上了自家老公一起帮忙,三岁的小惠也不好单独放家里,就干脆全家来长野“团建”,顺便多赚一份外快。 甚尔又不傻,盘星教给钱再爽快能有小老板爽快?他现在日子过得舒心得很,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甚尔!!我上次怎么说的?不准再给惠吃糖!他上周才看过牙医!!” 甚尔:……哦吼,被发现了。 ════════════ 孔时雨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遗憾地叹了口气,嘟囔着:“都隐退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大客户找他……” 他是真心疼那笔可观的中介费,可惜甚尔金盆洗手的信念异常坚定,三千万都打不动他,难道他找的妻子真的是个了不得的大富婆? 孔时雨暗自腹诽了几句,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对,是的,非常抱歉,术师杀手拒绝接单……您要不考虑一下别的诅咒师?我这边也可以帮忙联系……不考虑啊?好的好的,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通话的另一端,那位通过孔时雨下单的“盘星教大老板”在结束通话之后,脸上惯常的慈和笑容缓缓消失。 这位中年男子面容宽和,唯有额头那一圈狰狞的缝合线略显突兀,但平日并不影响他营造出的气质。然而此刻,收敛了笑容的他,周身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沉,甚至隐隐透着几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