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好难啊qaq…… 跟在小叔叔身边这么多年,他当然也会一些基本的逢场作戏,但最近属实有些压力山大。 毕竟为了骗过大多数人,他需要真的去跟五条悟对峙。“最强”的压迫感,就算刻意收敛了一些,还是会让他这个少年人头皮发麻。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一边演戏一边观察身边的内鬼,他就忍不住叹气。 唉……下次还是去找真依聊聊吧,能在禅院家混出头,她的演戏经验可比他丰富多了。 脑子里转悠着接下来的“剧情”,加茂宪纪闭眼复盘着自己的表现,直到一道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宪纪大人,您上次吩咐的事情已经……” 少年表情一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调整好姿势,冷声道: “进。” ——终于来了。 ════════════ 日本岩手县,岩手花卷机场。 作为岩手县唯一的机场,它不算大,往来游客也不多,但也有一两条稳定飞往国外的航班。 机场大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安静地站在角落,来往的人群好似看不到他一样,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投注视线。 男人压了压帽檐,挡住额头上显眼的缝合线,谨慎地扫过机场的布局,敏锐注意到了安检口位置的某个检查员。 那位检查员戴着眼镜,每检查一个人都会有意无意地扫过对方的额头,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才放人通行。 除了他之外,机场中还有数个形迹可疑的人员。他们同样戴着特制的眼镜,装作普通游客的样子,视线若有若无地观察往来游客。 男人抽了抽嘴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很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机场。 就连岩手机场这么小众的地方都有人排查,这个世界果然比他原本的世界更难脱身。 羂索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他也不是搞定娟子! 小问题 亲情牌攻势卓有成效,五条悟果然松口,愿意带加茂宪纪去见一见他小叔叔的“遗体”。 为了防止爱人的身体被利用,我妻彻的遗体被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加茂宪纪必然不能带其他人一起前往。不过在一个少年身上做手脚,比在五条悟身上要方便得多,只要加茂宪纪亲身到达了隐藏地点,羂索自然有办法获取坐标。 某间隐秘的暗室之内,加茂宪纪站在一副水晶棺材旁,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他无心去关注不远处棺材中的“尸体”,全副心神都放在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中。 身侧的最强咒术师用那双几乎可以看透灵魂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他,既像是被猛兽盯上,又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仪器解剖,强烈的危机感让少年几乎下意识想要逃跑,可理智又让他不得不顶着这份压力稳稳站住。 直到“扫描”结束,五条悟才收回目光,做出一副有些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 ——没有任何发现。 不得不说,直至今日他们也没能摸清羂索的所有底牌。就像现在,他们很清楚羂索一定在加茂宪纪身上做了手脚,但就算是六眼都没能察觉任何痕迹。 无法确定羂索用了什么手段,哪怕没有外人他们也只能暂时保持“演戏”的状态。 感知到五条悟收回审视的眼神,周身气势又变回亲和,少年松了口气,整个人舒缓不少,很快收拾好表情,几步上前跪坐在了棺材旁。 “小叔叔……” 克制又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彰显着他最近演技培训的成果。 少年一边抒发自己的情感,一边好奇地睁大眼睛,观察棺材中安详躺着的“遗体”。 他只知道自家小叔叔要做局把敌人引出来,但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搞出了一具以假乱真的尸体……这看起来完全不像假的啊! 他小心翼翼伸手进去碰了碰——冷冷的、硬硬的。 嗯,也不是活的。 再瞥了一眼五条先生的表情,没有不满他的触碰,也没有阻止,排除小叔叔亲自装尸体的可能。 所以这具尸体怎么做到的?是特殊的术式吗? 少年莫名陷入了学术思考。 “咳嗯!” 五条悟提醒般的轻咳打断了他的思绪,男人双手插兜,嗓音冷淡:“既然探望过了,就出去吧。” “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真的重视你小叔叔,就先帮我找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为他报仇。” 一语双关。 加茂宪纪轻轻颔首,在亲人的遗体边,他也不欲起争执:“嗯。” 短暂的“探望”就此告一段落。 加茂宪纪回去之后表现出了犹豫,他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急于一时,小叔叔的遗体被保存得很好,也并没有化为咒灵的迹象,现在最优先的应该是找到害死小叔叔的幕后黑手。 ——这怎么行? 他能等,羂索不能等。 不过加茂宪纪的表现也侧面印证了我妻彻那具躯体的完好,对羂索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毕竟此前他不知道我妻彻到底是被真人还是被花御杀死,如果是真人干的,通过灵魂扭曲的身体就连反转术式都治不好,那具身体恐怕就不好用了。 加茂宪纪的反馈让羂索彻底下定决心,他通过内鬼继续怂恿,暗示他可以先悄悄将亲人的遗体夺回,背地里再以加茂宪纪的名义布置,等羂索动手时,这些证据都会直指宪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