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奴”两个字像是一道沉雷,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开。
黛玉整张脸唰地一下退尽了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她身子一软,膝盖发虚,整个人向下滑落。
斌哥伸手一捞,长臂直接穿过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提了上来,紧紧扣进怀里。
“软。”
这具身子单薄得几乎没有分量,骨骼轻巧,隔着层层罗绮,胸前那一对初生荷包般的小巧乳肉被挤压在斌哥坚硬的胸膛上,顺着她急促惊恐的喘息,软腻地变形。
她身上那股幽冷的奇香,混着药草与少女温热的汗气,扑面而来,直钻脑髓。
“呜……”
黛玉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呜咽,额头撞在斌哥的肩窝里,双手死死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指节泛出青白:“你骗我……你成日里胡闹混账,如今醒过来了,便要编这些话来吓死我才罢……宝玉……你到底要做什么……”
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透过单薄的石青缎子,渗进了斌哥颈侧的皮肉里。
“我要你活着。”
斌哥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哑如磨砂,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我要这园子里的人都活着。贾宝玉往日是个废物,只会在脂粉堆里求欢讨好,护不住晴雯,护不住金钏,更护不住你。如今我醒了,这笔账,得我亲自来算。”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宽大的手掌直接隔着裙料,按在她微翘而单薄的臀骨边缘。
黛玉浑身一抖,察觉到了那只大手的放肆,但在那股铺天盖地、从未体会过的庞大安全感与震慑力面前,她那点寄人篱下的骄傲与防备,被融化得一干二净。
她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抽泣得整座脊梁骨都在剧烈起伏。
“那你……那你那些文章……”黛玉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声音闷得发软。
“给那些考官看的敲门砖罢了。”斌哥冷笑了一声,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慢而笃定地顺抚下去,将她颤抖的骨骼一节一节抚平,“顺天府的解元、春闱的进士、殿试的甲第。林妹妹,等我把这身朱紫袍子披上,老爷手里的藤条落不下来,王夫人的眼线不敢多嘴,老太太的私房也动不了你分毫。”
他抬起手,捏住黛玉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黛玉那张平日里孤高尖锐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斑驳的泪痕,鼻尖微红,一双含情目被泪水浸得晶莹剔透,唇瓣轻启,露出细碎白润的贝齿,透着一股近乎残破的凄美与脆弱。
四目相对。
斌哥眼底的野心、冷酷与绝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赤裸裸地倒映在黛玉的瞳仁深处。
黛玉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某处坚守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陷落。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少年的粗糙指腹按在自己温软的唇肉上。
“你……若真是为了这个……”黛玉低低地呢喃了一声,眼泪又滚了下来,这一次,嘴角却极轻微地弯起了一抹苍白而惨淡的弧度,“那我往后,再不笑话你读那些禄蠹书了……”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斌哥低下头,唇瓣直接覆上了她冰凉湿润的眼睫,将那颗悬在眼角的泪珠重重吮入口中。
咸涩之后,是一片极幽微、直透肺腑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