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澜自然识相,这药已经发挥作用,此刻若不分神也是好事。 她闭眼假寐,像是心灰意冷,不愿多说的样子。 此时传来的感受可谓复杂。 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像被火球击中,片刻之后又有瓢泼大水迎面而来。 但好在都没怎么痛,想来应当是一众武神的手段西棘如今还应付的来。 那便好。 她按住额头,现下她是有些痛的,这头痛消失的突然,出现的也突然,但却又都在一个微妙的节点。 南澜又立刻去查这绛果的用处。 【绛果:味甘甜,色发红,灵界小果,食之可延年益寿,可通感,可换她人之感,可涵养残魂。】 原来如此。 果然又是西棘动的手。 南澜后知后觉,西棘把话从来说的很绝,一副恨她入骨的样子,却到底从见她交战前问旧事语含怡问梦双可许 【仙道正因浮于九重天,主掌各界,最初为稳定六界合谐,所得凌渊最多,余者各自相争,以力得之,因成今下之局面。】 后头没了。 南澜没想到这解释如此轻忽,模糊不清,毫无实质内容,莫非仙道所有仙神对此都毫无争议吗? 看这些模样似乎是的。 毕竟于这些者而言,自出现起一切就是这样,那便没什么不公的。 天下事总是如此,南澜如今也算是猜得准了。 今日身上的感受比昨日还要诡异,什么水火不再,南澜只觉头晕脑胀分外想吐,不知是什么原因,莫非西棘还能叫人拔起来晃个不停? 自然是不能的。 昨日,西棘连败九位武神,最后受了一掌吐血而归,众武神没想到,她今日便又来了。 “你这魔物还真是执迷不悟,昨日老夫摧骨掌没取了你性命,你竟敢再来?” “老将军威武,我在人间时便听过你的事,摧骨断肠,这是你的强项,但我也有疑问要问。” “你今日倒是不同,不直接动手,反而耍起嘴皮功夫,是不想吃我的掌法,因而来拖延的么?”这武神吹着白眉,周身已经运转开来。 虽说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清楚,这个魔头难对付的厉害。 从前也下界降妖伏魔不在少数,却没见过这种百家通的魔物,她自身似乎就不纯澈,那对付魔物的法宝对上她竟不起作用,昨日分辨多时,才从她招式中瞧出来,这魔物是个灵魔一混体,她体内流窜的根本不是一种力量。 更遑论这灵魔似乎学了不少手段,涉及的鬼界妖界杂七杂八,便是她手底下带来助阵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甚至里头不止魔族,灵族,还有些旁的族派。 昨日只交了一回手,回去六十位武神便是彻夜未眠,开了阵法,先通了个气。 “我只是想问些小问题,好歹都从人间来,叙叙旧也好,老将军,你当初为何为将,放弃家中万贯家财,妻儿父母,偏要去边关一杀呢?” “这自然是为保家卫国,还能为何?” “如此,却不知你可知道,当时你的故国是为何与敌国冲突?” “那可恶的拜耳贼,将我国土上三条河流尽截改道,借上游之便利,国力之强悍,便害得我国土之内,百姓无水可吃,想要得水,还需跋涉千里,出金千两才能买得!” 老将话已至此,仍旧气的不轻。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为不公,不知你知道那拜耳国最后如何么?” “哈哈哈,那拜耳贼!截堵河道,偏碰上大雨连连,直将那贼们淹了个干净!” “如此,如今故国不再,你位列神位,不想也忘了初心,自己做上那拜耳贼了。” 这话一出,那老将立刻气的两眼发昏:“大胆!魔物何敢口出狂言!” 西棘一笑,“算了,你是头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