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韵站在原地一脸黑线。无语,合着前面痛哭流涕是演戏啊。 沈时雨拍了拍闻韵肩膀,拖着箱子往安检口的方向。“走吧。” “哦。”闻韵三两步追上去。 在安检口,沈时雨给工作人员机票,托运着行李。闻韵站在一边,撇嘴看她。 沈时雨穿着白色宽松卫衣胸前简单的几个装饰字母,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阔腿牛仔裤。飞行路程远,所以脖子上还挂了个黑色耳机,头发简单的用皮筋盘起,还有一些散发挂在耳边。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工作人员称行李,手里捏着的手机不自觉地一转一转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法。当然了,她不是一道菜。 不过,闻韵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 沈时雨侧脸,轻声问:“怎么了。” 办好手续,闻韵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没事啊。” 沈时雨没有甩开,也没有回握。只是突然有那么一秒钟,她贪恋着那熟悉的温度,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挺好的。 闻韵跨着步子在前面,见沈时雨低头光看着也没个动作。小声嘟囔,“爱牵不牵。” 飞机以肉眼缓慢地速度穿过云层,光沿着玻璃窗透进来照在书上,沈时雨顺着字体泛出的金光寻找来源,望向窗边。 闻韵正歪斜地坐着,脑袋在重力的作用下一点一点的犯着困。 沈时雨丢下手中的书,伸手挡住快要撞向玻璃的脑袋,轻轻的往回拉。 闻韵轻哼了一声,找到了人体工学枕,直接靠在了沈时雨的肩膀上。光留着那只手在空中举手发言。 空姐走上前来询问,“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沈时雨低声回复,“不用。”又看了眼肩上睡着的闻韵,“那你帮我那床毯子吧。” “好的。” 沈时雨替她裹好毛毯,低头看她。可能是在陌生环境里,所以闻韵睡得很乖,抱紧自己躺在椅背上,自然的往沈时雨这边靠近。 缓缓的气息带动睫毛微微地一颤,在沈时雨心上一点。像一滴水珠从荷叶的边缘滑入水中,与池塘的众千水滴融为一体,泛起阵阵涟漪。 心动是什么样子? 它不像追星,你可以爱她的高贵优雅,爱她的清冷美艳,爱她的活泼可爱。为她疯狂,为她欢呼。肾上腺素因此而飙升。 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但她记得 回到各自房间后,闻韵正给远在祖国的乔璐打电话。 “你是说,她莫名又好了?”乔璐嘴里吐着西瓜籽。 “额…也不是吧。”闻韵靠在窗台上,任晚风吹过发丝。 “但是你不是说沈时雨自己跟你说要来伦敦的嘛。” “是,也不是。”闻韵有些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在电话里解释清楚。“反正现在就是朋友的感觉,两个人都没越界,但是就还有点小变扭你知道吧。” 闻韵转过身背靠着窗户,想到刚才自己介绍占岭学长的时候,沈时雨的样子有些奇怪。 “喂,闻韵,闻韵。”乔璐在电话那头喊了几句,像是闻韵再不回答就要顺着网线过来打她了。 “啊。”闻韵缓过神,把听筒贴近耳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还要不要跟沈时雨告白。”乔璐边吃瓜边问。 闻韵沉默了三四秒,“不了吧。”把还是飘雨的窗户关上。“我怕被拒绝。” 乔璐把瓜皮丢进垃圾桶,去洗了个手。“那你甘心啊,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嗯。”闻韵横着躺倒在床上,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 “做发小,最好的好朋友。也…挺好的。至少她不会躲着我不理我吧,可能留点边界感对我们都好?” 乔璐表示不理解,但尊重。“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那我打游戏去了啊,拜。” 挂了电话,闻韵把微信聊天界面切到沈时雨。回看聊天记录,上一次她们互相说晚安还停留在高考前夕。自那一夜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沈时雨的志愿变了,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嗯…越想越乱。 可能隔音不太好,在自己房间的沈时雨其实隐约听到了她和乔璐的通话。听到她们提到了自己,还有告白… 沈时雨深吸了口气,回想着当时看到的那份事故调查书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