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他才有点别扭的问道:“你去医院了没有?现在是不是在你那个阿洲身边?” 季瑜抿唇,嗯了一声:“去过了。” 刘奇立刻听出来季瑜是在说谎,登时更加生气:“是不是孟远洲根本就不知道!你也没去医院是不是?” 季瑜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刘奇都这么敏锐,只好承认道: “没事,我已经吃过药了,刘哥,到底什么事啊?” 刘奇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显然对季瑜生病孟远洲竟然连知道都不知道的事情十分不满。 “你这么个傻子,要是没有我得被人骗的底裤都没有。” 季瑜只是笑着不说话,真的没忍住的时候就轻咳两声,刘奇就训了两句再舍不得训了。 刘奇叹了口气,突然问他:“你家里掉了东西,你敢捡吗?” 季瑜奇怪:“什么意思?” 刘奇冷笑,如果不是隔着手机,肯定要翘着兰花指戳到季瑜脑门上了:“我怕你脑子里的水洒出来。 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这么个渣男。” 季瑜蹙眉,发烧让他的脑子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反驳: “我脑子里没有水,阿洲,阿洲也不是渣男。” 刘奇直接给气笑了,也不再说孟远洲的不好,生怕让季瑜给气出心脏病,缓了缓开口道: “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星越的老总要回来了,公司最近停了你们的活动,但过两个月,会有个机会,你要不要试一试?” 季瑜愣了一下:“新机会?” 刘奇“嗯”了一声:“我觉得还不错,手底下正好有几个名额,要不要给你留一个?” 季瑜又笑,他知道刘奇就是嘴巴刁,说话不好听,但有什么事情一直都想着他。 不过他还是问道:“是什么机会?” 刘奇没好气:“我都觉得不错的机会你还要问清楚,你不信我还是怎么的!” 季瑜眼中含笑,几乎能想象出那头刘奇气的张牙舞爪的样子。 说完季瑜也没反应,刘奇好像还听到了一点轻笑声,只好无奈的开口: “得得得,告诉你就是了,是个选秀类的节目。”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选秀节目,但都不怎么火,但这次不太一样,公司下了血本的。 不管是参赛选手还是嘉宾导师,都要好好选拔的,就算我说有机会给你,你也不一定能上,还是得靠自己的实力。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个节目完全没有内幕,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赞助商,都是公司拿钱。” 季瑜手指摩挲一下手机,心中有些意动。 那边传来一声细弱的喵呜声,是刘奇养的大胖橘,刘奇伸手开了个猫罐头,偏头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 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有一点点含糊:“如果你能参选,哪怕一轮游,也算是正式露了个脸,以后再有什么好些的通告我也能帮你争取。 要我说,你也该给自己找点事做,别总是围着孟远洲转。” 刘奇给大胖橘开了罐头,洗了手拿过手机:“就算当时是他帮了你,你也得为了自己打算。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们以后分开,你也得自己活下去啊。” 季瑜并没有因为刘奇的话生气,其实和刘奇或者说他身边的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他一直想的很清楚。 虽然说是和孟远洲在一起,但孟远洲的态度季瑜清楚的很,他们并不是能走的长久的人。 只是大约因为身陷囹圄绝境当中,只有孟远洲这一根救命的稻草,所以他的喜欢便给他周身踱上了一层金光。 不是不知道孟远洲其实对他并称不上一句喜欢,只不过当时他向他伸出手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现,每想到一次就更温柔高大一分。 季瑜应了一声,很郑重的开口:“我知道的,谢谢刘哥,到时候我会好好努力。” 刘奇哼哼两声,这才满意了一点,嘱咐道:“等公司安排好了,你就赶紧回来上课,声乐和舞蹈什么的都得抓紧学一学。 就算不能得个向我道歉 季瑜抿出一点笑容来,心情好了觉得这个鸡蛋也煮的面目可爱起来。 虽然面的口感不好,但吃完之后季瑜还是感觉好了一些。 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回房间把药吃完,才又拿起手机。 习惯性的打开通讯软件,点进和孟远洲的对话框,有点惊喜的看到了孟远洲的消息。 昨晚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没有和孟远洲说一声,没想到孟远洲还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动动手指,按下一行回复:“我昨天回来感冒了,没顾得上回消息……” 想了想又把这行字删掉,重新打下:“我昨天回来的有点晚,就直接睡了,没顾得上回消息。” 按下发送键,对话框前转动了一下半透明的小圆圈,然后冒出了一个鲜红刺眼的感叹号。 季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又不死心的发了一条消息,同样是红色的感叹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孟远洲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季瑜叹了口气,大约知道他被拉黑的原因了。 一整晚没有回复孟远洲的消息,他一定生气了。 季瑜抿着唇退出通讯软件,给孟远洲打了个电话。 不出预料的得到了同样的回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季瑜无奈的关上了手机,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他有点想要现在去恒州找孟远洲解释一下,可以他以前的经验来看,孟远洲现在一定不会再见他。 季瑜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手机边框,他跟了孟远洲这么久,几乎全恒州的人都认识他。 可如果没有孟远洲的命令,他甚至连恒州的二楼都上不去。 季瑜有点自嘲的笑了一声,决定还是等一等再做打算。 他承认自己有点乌龟心态,也许是因为发烧的脑子阵阵钝痛,也许是因为刘奇早上说过的话。 季瑜现在只想逃避一会儿。 就好像蜗牛被顽皮的孩子丢进了暴晒的太阳地,四面都是痛苦的灼烧,它只想慢吞吞的缩回壳里。 哪怕知道一直待在这样灼热的地面上,可能会直接被烤化,也会贪恋这一时半刻的阴凉。 就在季瑜想着这次该怎么哄一哄孟远洲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季瑜一愣,还以为是孟远洲的电话,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却拧起了眉头。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接通了电话,几乎在电话接通的同时,周身迅速笼罩了一层名为紧张的氛围。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通电话而已,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您好,孟夫人。” 刘淑云尖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也没有任何的缓和,尖锐的好像带着羞辱: “小季啊,我本来以为,你至少是个要脸面的人,却没想到,你一点骨气都没有。” 季瑜咬唇,能听见自己粗重了一瞬的呼吸声,还有刘淑云停顿之后,显得尤为明显的手机电流声。 这也许是他的幻听,但他就是觉得,他的听觉好像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以至于刘淑云的音量过于强大,直直的刺进了脑海。 也许过了一瞬间,又也许过了很长时间,刘淑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