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被牵回到,他翻身下马,坐在休息区点了杯饮料。 而沈淮川和霍迟聿都已经骑在马背上,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骑术装,手里各自握着缰绳,神情专注严肃,腿部肌肉绷出优美的弧度,不过分贲张,却充满蓄势待发的张力。 画面格外赏心悦目。 顾池叼着吸管,慵懒自在地翘起腿,听到“砰”的一声。 两匹马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他坠马了? 霍迟聿的黑马先发制人,率先抢出半个身位,马蹄每一次蹬地,都在草皮上留下碗口大的凹坑。 而他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沈淮川紧随其后,伏低的身形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四蹄翻飞间草屑飞溅。 赛道在眼前飞速倒退,风压使两人的骑装紧贴在身上,耳畔只剩下呼啸的气流声。霍迟聿的余光里,那抹栗棕色影子始终如影随形。 他左腿轻压马腹,以完美的切线切入内圈。 而沈淮川在他霍迟聿究竟差哪了? “怎么样?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医生走的时候,沈淮川见大家都没注意他,便迈步跟了过去。 两人走在无人的路上,低声聊天。 霍迟聿失忆得蹊跷,沈淮川最近查了很久,也发现不少疑点,却始终没办法验证。 没想到霍迟聿突然坠马,让他钻了个空子,把人安排过来,亲眼去查证。 这家度假山庄,沈淮川也是幕后老板之一。知道的人不多,眼前这位医生算是一个:“他说做过开颅手术,但那道疤痕看着,不太像” 不是专业的人,可能会看不出来。 但只要是上过手术台的,尤其是他这种入行几十年的老医生,简直一眼便知有猫腻。 时间久点也就罢了,这恢复期还不到一个多月,未免恢复得太好了。 “所以,你觉得他没有做过手术?” “没有做得太彻底,只是做个表面,装装样子,骗骗外行人。” 想到什么,沈淮川突然笑了,心想霍臣庭真是个疯子。 把儿子当外国人整,可真有趣。 沈淮川这回算是彻底放心,走回到休息区的饮料吧台时,他要了杯冰水。 身后,顾池还在那边劝霍迟聿去医院。 沈淮川接过冰水,仰头一口气灌完。 “我已经联系徐明丞过来了,你待会就跟他走” 所以,为了留在这跟沈淮川玩,竟连陪他去趟医院都不愿意吗? 霍迟聿知道他现在重色轻友,但没想到他这么重色轻友,顿时心酸得厉害,连呼吸都闷得难受。 以前,他就算打个喷嚏顾池都紧张得要死。 别说陪他去医院了,那架势,恨不得把他扛去医院,再扛回来。 霍迟聿每次不舒服,顾池都必定会在他身边看护,从不缺席。 如今,居然把别人喊来,想就这么把他给打发走,美美过二人世界? 做梦! 霍迟聿阖上眼睛,掩盖住眸里的刺痛,冷冷道:“不。” “我还没玩够。” 顾池眉梢压低,眼里浮起一丝困惑,像是很不理解:“你还要玩?” “嗯。” 顾池觉得他真是疯了,骑马有什么好玩的?是嫌摔得不够疼? “想再摔个狗啃屎?” 霍迟聿:“”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顾池说话堪称刻薄:“菜就别玩,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