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难怪难怪,不稀奇,当年医院时,两人可是样样争不当弟弟,当什么 白予谦膝盖硬挤进蓝斐两腿间,跪在沙发边缘,热浪一股股打在鼻尖,烫红蓝斐眼眶,他挣动了几次没挣开,小脾气‘嘚’一下上头, “什么叫我糟蹋自己的身体!白予谦,我没缺胳膊断腿,全须全尾站到你跟前,你不高兴罢了,反倒质问起我来!” 白予谦圈住蓝斐手腕,细瘦的,两指就能轻松环住,中间还可以插进一指缝隙,腕骨来回晃荡,碰上蓝斐不知解的态度,火气更冲更猛,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装作看不见你的伤和病,再放两个喜炮,高高兴兴迎接?” “……喜炮倒也不用…”蓝斐眨动眼角躲闪。 “蓝斐!” 得,感觉整栋楼都晃动了一下。 至于嘛,不就一盒药,生这么大气。 他都觉得无所谓,少吃或多吃,对他本就没什么差别,怎么到白予谦眼里,跟天崩了似的,他没好气哼哼, “你先放开我,弄疼了。” 力气一滞,松了松,却没完全松开,蓝斐推了推白予谦胸膛,身上倾注的压迫后撤一点,他调整一下坐姿,头靠在白予谦撑住沙发的胳膊, “如你所看,不缺胳膊不缺腿,在国外已经算作幸运,你真应该庆幸,我是站着出现在你面前,而不是躺着或者用盒子装…唔!” 嘴巴冷不丁被捂住。 白予谦咬牙切齿,“你闭嘴!” 嘴巴被捂着,眼睛不解的眨呀眨。 这人真莫名其妙,不说生气,说了怎么看上去更生气。 十年没见,白予谦的脾气涨了不是一星半点,瞅瞅那眼睛都气红了,以前可从来不会对他说半句重话。 难不成当哥哥的威严不复存在,让这小子翻身把歌唱,打算骑到他头上来? 那不行,好歹差三岁呢,他要将哥哥的威信找回来,压白予谦一头,不能让白予谦反压住! 见白予谦粗暴的扯开衣领,扣子快蹦到眼前,蓝斐盯着频繁滚动的喉结,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别开视线,语气放松, “行了,回都回来了,一盒药而已,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大不了我少吃两粒。” “一盒药?少吃两粒?”白予谦简直让这家伙的脑回路气笑了,直起身,胸膛深凹浅凸,怒火翻滚着骇浪, “蓝斐,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因为一盒药生气?” 不然呢?蓝斐直看他,“那你是因为我十年没联系你?还是一下飞机没先去找你?”他都可以解释。 白予谦沉默。 甩头回到卧室,再出来,手里多了件外套和毯子,一把将外套扔到他头上,拿出手机翻动, “我下午请假,带你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诶?”蓝斐一个激灵跳起来,盖住他手机,瘪瘪嘴往回抢, “至于嘛,我就是医生,都说了没事,你这么较真干嘛。” 白予谦,“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 似乎玩脱了。 “不请假可以,脱衣服,我亲自确认。”白予谦目色灼烈,态度强硬。 蓝斐一只手快速捂住衣服。 狡猾的狐狸! 让他脱衣服一定想拍下罪证,日后作为把柄紧捏在白予谦手里,自己就得事事低头! 两人僵持不下,手机来回移动,蓝斐倔犟不松手,白予谦牙快崩碎, “松手。” “不要。” “再不松手,我就联系干妈。” 蓝斐一怂,稍松一点又立马拽回去,“你要实在不痛快,要不咱俩跟以前一样打一架吧,我让着你,让你多打两拳。” 当初两人一闹脾气,冷战?那是不存在的,他拉着白予谦就开打。 虽说多数是蓝斐单方面打白予谦,白予谦处于弱势,毫无还手之力。 打过后,气也出了,就算做和解。 白予谦怒极反笑,“打一架?还让我两拳?”这人是真不知道他当年警校各方面课业,以第一名全优毕业。 尤其是格斗和射击,连年霸占最高成绩,全优制,毕业十年还拿来当警校范本,至今没人打破他的成绩。 “那当然。”蓝斐拍拍胸脯保证说, “我是你哥,让着你应该的,大不了让你把当年我打你的那几拳还回来。” “哥?你还想当我哥?”白予谦语气严肃。 这话说的,怪奇怪的,蓝斐歪着脑袋,杏仁眼静视白予谦,跟颗紫葡萄似的滴溜滴溜转,小娃娃脸巴掌大,酒窝一浅一深,声带软乎乎起音, “我比你大三岁,从小就是你哥,不当哥当什么?怎么?该不会你不想认了吧?还是说有女朋友,要跟哥划清界限?倒也不必,约出来哥见见,说不准还能给你个大红包。” 他笑得格外灿烂,灿烂中透着几分懵懂无辜。 乖巧的令人无法怪罪。 白予谦盯着娇唇一张一合,薄而红润,喉咙滑动一下,哑声,“没有女朋友。” “嗯?没有?”不可能吧,他家崽崽长得人帅脾气还好,嗯,一定是自身要求高,要求高也对,他十分理解的拍拍白予谦肩膀, “没事,哥也单着,到时候哥先找,哥找到了一定不会忘记你。” 白予谦沉默。 白予谦低头,额头快碰到额头,“蓝斐,我不找,是因为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人。” “谁啊?” 心里莫名酸溜溜的。 白予谦竟比他先一步脱单,谁有这么大魅力啊。 一定要看看有没有他优秀,配不配得上他家崽崽。 很好,头一别,白予谦就看出蓝斐刻在骨子里的逃避,两指捏住他下巴扭过来,眼仁晦涩如墨,蓝斐在里面只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时怔愣,迟钝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