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了。” 蓝斐知道白予谦能看见,往路边‘咚’一坐,“站好了。” 挑衅的淋漓尽致,知错犯错下次还犯,顾晓姿、罗一鸣和朱浩忍不住竖大拇指。 真乃勇人也。 白予谦眼眶边缘泛青,涨得生疼,“你要去哪?” “关你屁事!白予谦,你真闲得慌就去拿高科技对付犯罪嫌疑人,用在我身上算什么?!我是你犯人吗!”一想到离出国就差临门一脚,被硬生生扼断,蓝斐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事吗! 要血命,全赶一块去了! 就不能来点开心快乐,顺顺利利的事吗?! 这算什么?丁达尔效应? 附体?死神降临? 走一步磕一个跟头! 他生无可恋往后倒,靠在栏杆,彻底放弃挣扎,“抓我好玩吗?白予谦。” “你喜欢,我陪你玩。”白予谦回办公室拿出车钥匙, “但你要玩出我的视线范围,蓝斐,你太低估我了,现在,你老实找个阴凉地待着,我去接你,这笔账,连同之前的,回家再清算。” ‘啪!’电话毫不留情挂断。 白予谦擦过蒋星身侧,“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干净。” 头也不回离开。 蒋星用力攥紧拳头,嵌进肉里。 三人赶紧碰头打字,罗一鸣,「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白队要去吃人。」 朱浩,「吃人犯法,不过头回见到白队发这么大火,抓犯罪嫌疑人都没见过脸上有啥表情。」 顾晓姿发来一个坏坏的表情包, 「吃人也得分怎么吃,大卸八块,拆腹入肚,或者冷调热抽,青黄两岸,尤云殢雨,九龙一深,七上八浅,吃法不同,自然用法不同。」 顾晓姿,「馋馋,让人回味无穷。」 罗一鸣,「………」 朱浩,「………」 罗一鸣,「把这个大黄丫头踢出去!」 …………………… 缉毒。 茶水失去表面热气,茶叶梗渐渐沉底,没了茶叶香气,剩下的,苦味弥漫办公室,周军翔倒掉茶水,两指交叠,互相摩擦,沉寂使他无法自控的回到那片丛林。 密林深厚,永远看不到光亮。 鼻子里全是潮湿的水汽,漫无目的的行走,走过一片沼泽,走过一摊洼水,走过一片茂林… 耳旁没有风,却又尽是风—— ‘待会我抓只鳄鱼,咱俩烤了尝尝滋味咋样?’ ‘不然抓条蛇?苦胆大补,正好给你补补。’ ‘哎呀,今天再卷入风波 搭车?搭什么车? 心里正呕得很,蓝斐没好气摆手,“不搭,不搭。” 待会还有场架要打呢,他得趁这会人没来好好松松筋骨,省得到时候丢丑。 也不知道穿喉弹踢和弹裆顶肘哪个着力点更狠。 最好一击打败,让崽崽老跟他对着干! 光想想崽崽跪地求饶的样子,蓝斐眼窝癫的花枝招展,双手叉腰,对着大树哈哈大笑,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哈哈哈!” 说话那个人,“………”看向前面司机,“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傻子更好,东西更值钱,还没人找!快点下去!” 那人不情不愿下车,路过栏杆,边靠近蓝斐边说, “哥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是不是刚毕业回来,这荒郊野岭的也叫不着车,我们算你便宜点,一块走吧,再晚要下雨了。” 一遍两遍真烦人,蓝斐回身不耐烦撵人,“都说了不搭不搭,有完没完…唔!” 突然,一块东西蒙住口鼻,鼻尖猛地吸进一股刺鼻的气体—— 乙醚?! 这些人?! 气味钻进鼻子直冲天灵盖,熏得头发蒙,蓝斐挣扎一下,后面那个人使劲勒住脖子,用力捂住他嘴,乙醚气息含进嘴里,又酸又辣,蓝斐眼尾低眯,后肘向下撤力,一记狠劲…… 忽然,蓝斐垂下胳膊,浑身卸去力气,头重重低垂着滑落,后面那个人连忙接住,喊人, “快点帮我抬上去,好家伙,还挺扛劲,得亏今天倒得多。” 下来一个人抬脚,“废什么话,一会来车了,赶紧扔进去快走!” ‘啪!’手机掉落。 两人把蓝斐塞进后备箱,发动车子离开那里。 车子一动,蓝斐睁开眼,面包车内空间狭小,他半蜷着身体缩成一团,前车响起那两个人兴奋的议论, “今天运气真好,找到一副绝佳的好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卖什么? 要卖他?卖哪里?总不能卖身吧。 另一个人说,“小点声,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放心吧,那些麻药量足够药倒一头驴,那大学生没那快醒,剩下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那人毫不在意摆手。 另一个人,“还是小心点好,之前王大力和张月美去医院偷孩子被抓,害得葛家庄那个据点端没,赵鹏和买家也让条子抓了,最近查的风声又紧,别太张扬。” 张月美,王大力,赵鹏,孩子… 医院,偷孩子…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过了遍脑子,蓝斐嘴角直抽搐,倒也不必这么巧吧。 真是啥好事都能让他碰上。 中国人,该有信仰有信仰,出去后,他一定要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霉运。 得,刚脱离苦海又上贼车。 回国的日子太精彩了。 身旁的血腥味太浓,比起乙醚来更刺鼻,可惜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他对这玩意根本不吃劲,要不是看见后备箱掉出来的半截手指,才不会假装被迷晕呢。 不过,照此情形来看,这群人的目的跟他和崽崽猜想的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先跟着去瞅瞅到底什么情况,就是车内有点挤,扭头看了眼尸体正脸,两颗白眼珠子瞪得老大,尸体不硬,血没有完全凝固,刚死不超过四个小时。蓝斐捏起两指,一本正经张张嘴, ‘委屈您往里挪挪,地方太窄,挤得我腿伸不开。’ 接着夹住尸体身上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朝里面轻轻推了推,啊~腿舒服了。 也不知道崽崽到了没? 两辆车一前一后,同时停在那个位置。 白予谦下车,与同样下车的周军翔打上照面,阴云霎时遍布整片天空,两人谁都没动,静静对峙。风卷过脚底沙尘,白予谦率先跨过护栏,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蓝斐的影子, “斐斐?”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蓝斐。 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莫名的恐慌无时无刻吞噬白予谦。 周军翔紧跟其后过来,脚尖踢到一个东西,他弯腰捡起来, “手机?” 听到手机两个字,白予谦转头,一眼认出自己给蓝斐买的手机,伸手抽出来,打开手机屏保,弹出信息栏界面,底下有一条未发送出去的消息—— “73,622222,94” 周军翔凑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