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解释,蓝斐迅速下医嘱,“拿缝合包来。” 白予谦跟在后面,见状,赵姐不敢耽误赶紧去护士站准备东西。 回到诊室,蓝斐接过托盘,准备戴手套,白予谦先行挡住,握紧蓝斐冰凉冰凉的手,眉头紧扭, “斐斐,换别人来,你需要休息。” 蓝斐脸色煞白,眸色却异常固执, “白予谦,除了我,别想让别人动你的身体。” 哥,都听你的 白予谦唇角扬了又压,压紧抿平,舌尖划过上颚,昂起脸,漾起两对深深酒窝, “好呀,哥,我都听你的。” 心跳倏地乱了。 不同于心悸,或者早搏,蓝斐能清楚感知到,原本在停车场平缓下来的心跳,变成一把古筝,猫爪子跳到上面疯狂乱弹。蓝斐快速转身,握握拳头,按照常规戴好手套,口罩,稳住声线, “少在这装乖讨好,白予谦,受伤逞什么能,当自己铁臂阿童木,那么长伤口自己试不着疼?!” “…………”他想起来,小时候蓝斐模仿铁臂阿童木,穿一红色裤衩,站在屋顶扬言, ‘我是宇宙的保护神!赐予我力量吧,我是阿童木!妈妈,看我的厉害,拿起你的小竹竿接招吧!’ 结果脚下出溜滑,一头栽进谁家倒的泔水桶里。 弄得浑身臭气熏天,干妈一边呕,一边拿搓澡巾使劲洗,洗完了,免不了挨一顿打,躲进他被窝整整三天。 洗完了也是臭的。 奈何白予谦一看蓝斐缩进怀里,只露出一双哭唧唧的红眼睛,话到嘴边,算了,除了忍着,还能咋办。 阿童木这个梗,贯穿记忆实在不怎么美好。胳膊的伤口蓝斐处理及时,流血减少,就是看着深,白予谦调侃, “你可别提阿童木了,当初熏得我身上,跟着你连臭了一个星期,满屋子全是那个味,我妈一回来,还以为厕所下水道炸了反水呢。” 蓝斐白他一眼,棉花蘸碘伏,按到伤口上,‘嘶!’一声抽气,白予谦胳膊抖动不停,蓝斐冷笑, “疼?我看不疼,还有心思说我小时候糗事。” “…………”小心眼。白予谦不敢说,“斐斐…” “白予谦。”蓝斐端着治疗盘,放到一旁,蹲下,镊子重新夹起碘伏棉球,“那辆车我能躲开,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伤口,不像是伤到白予谦身上。 伤口,像是活生生撕开他心脏。 时间静默,白予谦沉音,“我知道。”他的斐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辆车的意图。 他低头,蓝斐专注的给他伤口消毒,发顶呆毛一晃一晃,心痒痒的很, “我怕你受伤。”手指绕住呆毛,缠啊缠,手指移到蓝斐耳根后方,摸到那道凸起的疤,停滞,来回摩挲, “我知道你肯定能躲开,可是,蓝斐,我赌不起那万分之一。” 镊子剧烈一抖,碘伏按进伤口深处,液体滴进垃圾桶。白予谦胳膊没动,蓝斐眼中闪过慌乱,加快手上速度,转移话题, “别说那么好听的,再有下次让自己受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予谦没点破,顺着回答,“嗯?哥,那你想怎么收拾我?” 怎么收拾?呵…蓝斐闪过冷笑的光,抽出麻醉药,排空气体,“叫哥没用,哥没你这犟种弟弟。” 一针怼上。 白予谦倒吸一口凉气,“蓝斐,你公报私仇!” “叫什么叫!白予谦,刚才不是挺能忍的吗?闭嘴!再叫还疼!” 蓝斐头也不抬,手上麻利的缝合。 诊室外,赵姐听到叫声看过去,大晚上怪渗人的,陈沐笙敲敲桌面, “看什么呢?” 赵姐吓一激灵,看清陈沐笙,拍拍胸脯,“陈医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你来误会了 监控画面同样传到蓝斐手机,蓝斐看完后,删除,一通电话紧接打进来,国外的,他接起来, “喂,silvan,谢了。” silvan,“那倒不用,不过你查这么无关紧要的事干嘛?” “有些老鼠总想试探奶酪能不能一口吞掉,我总得知道饵下在哪里。”蓝斐有一下没一下点笔尖,电脑屏幕,盯着白予谦三个字,画面登时暗下来, “金叶台的人。” 语气笃定,silvan轻笑,“你每次转的那么快,显得我有些多余。”那头响起键盘声, “金叶台的花金翎,上次跟你车时,我就把资料给你传了过去,需要我解决吗?” 蓝斐,“暂时不用,能查到金叶台幕后的国外黑手吗?”这种地方,没有势力强大的人支撑,绝不可能横行,蓝斐看过资料,金叶台的老板是花金翎,据传闻背后一直有个人给花金翎做靠山。 所以,就算崽崽他们想查,都插不进去手。意图太过明确,silvan觉得十分有意思, “开车撞你?打算直接要你命?胆子可够大的。” “要我命?他还没这个胆子,他是要拿我警告白予谦。”蓝斐心知肚明。 警告白予谦,他得罪了金叶台,想活命,就别让白予谦再针对金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