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一定是嫉妒他脑子聪明! “白队。”蒋星率先打破僵局,抽出一份文件扔给他,“缉毒那边来催了两次,让蓝斐来了后立马过去,另外,坠楼案件进展,有点新情况,你先看看。” 这么着急?斐斐还没吃饭。白予谦瞅见后面小眼珠子转悠,拿文件挡住他脸,看向蒋星,“有没有说具体问话原因?” 蒋星摇头,“没有,只说监控问题和坠楼案件。”他补充,“徐局那边让尽快问话。” 尽快,看出来很急了,蓝斐吸溜完最后一口,挪开面前的文件,空瓶塞给白予谦, “徐叔发话了,赶紧吧,问完了我还打算回去补个觉。” 白予谦点头,“我和你一起。” “那个,白队。”两人正要走,罗一鸣急忙喊住,一记眼光射过去,头皮瞬间发麻,他眼睛不停转动,疯狂向四周求救,奈何每个人都忙着手里活,没人搭理。他战战兢兢, “徐局的意思你不用过去,让把拐卖案和坠楼案整理合并,准备跟缉毒那边联合调查。” 白予谦眉骨扭紧,握住蓝斐手,低声,“我去跟徐局他们说…” “不用。”蓝斐拍拍他手背,浑然不在意, “就问个话而已,徐叔又不会为难我,你忙你的吧。” 白予谦依旧执拗没松手,蒋星走到两人面前,看看蓝斐,转向白予谦, “我跟他过去。” 白予谦没回,随手的瓶子扔进垃圾桶,“我和你一起。” 蓝斐没再坚持。 三人沉默不语往四楼走,转过弯,碰见钱季上楼,看看他们,先是惊讶,又看到中间的蓝斐,没好气问, “小斐,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冤枉啊。”蓝斐一手搭在白予谦肩膀,一手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不就出现在案发现场,就被徐叔盯上带去缉毒问话。” “带去缉毒问话?”钱季目光闪烁几许,转而恢复正常,“你要不在现场能找你,得,赶紧去吧,去晚了,你徐叔又得发脾气。” “知道了。”蓝斐说完,跟着要离开,钱季走过去,停下,叫住他们, “那个小谦,你去凑什么热闹,跟我喝茶去。” 白予谦收紧力气,掌心磨到蓝斐指骨,定定神,“我送斐斐过去,组里还有会…” “行了,送去你也没心思,你徐叔就问个话,又不能吃了他,走吧走吧,蒋星,你跟着去行了。” 蒋星,“好的。”他先一步上楼梯。 白予谦原地不动,手一直握着不松,钱季又催促两遍,蓝斐一把挣开,把白予谦推向钱季, “赶紧去吧,给我留一杯,钱叔,我要你橱里最贵的大红袍。”紧接跟上蒋星脚步上楼。 “没你的份,浪费我茶叶。”钱季转身就走,白予谦望着楼梯上脚步声远去,转身跟上钱季。 一到四楼,缉毒那边早早等着,看见蓝斐来了,骆成华和赵杰对视一眼,赵杰起身同蒋星说, “走吧,先跟我去审问室。” 等三人走了,骆成华敲开办公室门,“周队,徐局,蓝斐来了。” 徐启峰放下茶杯,“走吧,你也在外面听着。” 事态比周军翔想象中严重。有绿芽钻透石缝悄然扎根生长,徐局来的意外,意外到,什么事都没说,直截了当问,‘蓝斐的笔录有没有做完。’ 骆成华看了眼周军翔,‘医院那块和牤牛村那段监控还没有做完。’ ‘他一个非警务人员不懂,你们也不懂?!赶紧打电话通知马上来做,我在这等着!’发了好大一通火。 等着,难不成事情有其他变数。周军翔请徐启峰去办公室等,眼神一示意,骆成华不敢耽搁,赶紧打电话,连着好几遍没打通,才打去刑侦通知。 审问室内,再次坐到冷板凳,蓝斐仰头长叹,骆成华进来时看见这副场景,随口来了句, “你倒是轻松得很。” 蓝斐,“不然呢,我现在坐地上蹬腿哭给你们看?求你们我是清白的,然后你们就放了我?” “…………”这脾气,到底谁能受得了!骆成华眉毛抽抽,坐下后,赵杰打开电脑。 尸体掉落时候,蓝斐就在他们面前,周军翔在场,他们也算是间接证人,后来周军翔亲自去问,至于问出来什么回来也没说。 反正脸色极其不好看,像是有人欠了他好百万似的,回来就甩脸子。 骆成华先打开第一份,牤牛村笔录,问, “你怎么到的牤牛村。” 蓝斐,“拐卖,我在机场国道等人,有两个人下车拿乙醚迷晕我,将我抬上车。” 时间,地点,监控对得上,赵杰记录,骆成华, “你在面包车上给白队用密语发消息,你不是乙醚昏迷了吗?” 这个问题,后来白予谦的手机,及死者手机里的信息重合相对,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蒋星他们导出数据,确定是死者手机,跟蓝斐没有关系。不过跟死者躺一块,还能保持理智的用死者手机传递消息,心理素质和临场反应非一般人能比。 对于这个问题,蓝斐看向骆成华头顶上的监控,收起抹似笑非笑,不甚在意摆弄手指, “我对乙醚产生抗药性,一般的麻药对我起不到什么作用。” 话一出口,骆成华和赵杰面色微变。骆成华惊愕,“抗麻?” “对,很奇怪吗?”蓝斐不以为然,“人对麻药的剂量是有一定耐性的,当你因为某些特定情况需要注射麻药,剂量会根据体重年龄身体情况逐次往上叠加,往上叠加,药效就会减轻,最后自然而然产生抗麻。”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过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能让麻药进行到抗麻这一阶段。 他们无法想象会是处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让普通剂量的乙醚对一个人产生无效用。 监控那头,听到这话的周军翔眉骨挑动,疤痕处窜过一丝巨疼,像是在提醒他,这道疤的来历,和缝针的痛苦。 当时雨林条件有限,蓝斐身上却揣着一支麻药,麻药没等上劲,缝合已经开始,痛苦,汗水,雾水,泥土,全汇聚于身下,指甲缝挖出好几道血痕。 直到麻药劲上来,疼痛减轻,半张脸都是木的。 周军翔自认,大大小小伤受的不少,他挺能抗疼的了,蓝斐那小胳膊小腿…神情骤然突变,什么情况下,身体会对麻药产生抗药性?! 只有一种可能! 念头一旦冒出,就像扎根的树根源源不断延伸,所以一切,似乎都在变得失去控制。察觉到周军翔拳头紧握,一直没说话的徐启峰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周军翔张口,绕到嘴边,“没有。” 徐启峰没再追问,翻开蒋星送来的资料,点出其中几个,递给他,“送进去,让他们问问。” “好。”蒋星打开审问室,径直走向桌子,把资料摊给两人,指指上面点,退了出去。 骆成华翻动后面几页,问,“你说你是准备去机场,你不是才回来的吗?为什么又急着回去?还回去了两次,每次都在飞机场截胡,而且都跟案件扯上关系,你别告诉我是巧合。” ……真的是巧她爹打巧她妈——巧极了。他能说啥,你就说除了巧合他能怎么说,蓝斐揉揉额头, “很多情况下,无国界医生在国外非常稀缺,我这次回来,是组织那边强制性让我回来休息。”刑侦的资料上确实有这一段笔录,骆成华让他继续说,蓝斐往后坐坐, “在回来前,我在南苏丹战区待了半个月,天天不是手术就是救人,那种状态下,我没比病人先倒下,算我运气好。至于为什么回去,我觉得休息够了,可以再次回到国外继续当干活。” 骆成华,“第一桩抢劫案,你正在银行取钱,并且拿自己当人质制服歹徒,第二桩案子,你坐大巴车去万国公墓,回来路上碰到人贩子,并且再次出手,第三桩案子,牤牛村,你被迷晕带走,通过密语传递,并且获得交易录音和嫌疑人交头地点,同样出手果断,第四桩案子,坠楼,根据监控,你中间以回去处理医嘱为理由,在办公室待了二十分钟,和谁在通话?” 一连接一连,骆成华放下笔,眉色绷直一条线,严肃质问, “还有一项资料查询,你确实从南苏丹回到,但无国界组织里,只有最开始两三年查到部分履历,后面对你的个人信息和十年经历少之又少,这点,你要怎么说?” 屋内久久回荡着声音。 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审问室外,审问室内,都在等待蓝斐回答。 问题咄咄逼人,条条逼进死胡同。 蓝斐双手交叉,放在鼻下,监控器闪动微光。 蓝斐嘴角上扬,笑了。 茶水热到第二轮,白予谦面前的水一动没动,半个小时,不知道抬了多少次头老表,钱季气定神闲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