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情,那可真是不太美好。蓝斐悠悠荡荡出来,看着银色面具,嘲讽味十足, ‘rerdarelpasadoeldiaecasitecero,oeldisparoenoteato(叙旧?是说我险些焚毁你的那日,还是那一发没能终结你的子弹?)’ 对方不语,面具遮住右侧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嘴巴,谁都不没见过面具下的人长什么样子,只有蓝斐清楚,因为那张脸,就毁于他的手。 后山的枪击声渐停,他无法判断周军翔是死是活,梅尔维尔能带在身边的,都非一般杀手。蓝斐稍稍往后挪步,梅尔维尔动了,套进衣袖的手随意露出拨弄, ‘lohableosdeprisiondeontaatorreenstruiparati(就聊聊,我为你亲手建造的塔山刑狱)。’ 蓝斐脸色惨白如纸。 与银色夜光不遑上下。 素瞳一裂,看见梅尔维尔抬手,黑黝黝枪口发亮发凉。 所以说,人走背字的时候说什么都可笑,没伤到里面,但血快要浸透半边,周军翔那边还没有动静,蓝斐考虑要不要喊一嗓子试试人活着没,后面脚步戛然停止, “buenchi,cachorrodetigre,regreseosparanversarncala(乖孩子,小老虎,随我回去,我们慢慢细说)。” 细说,跟这个变态就除了枪子以外没什么可细说的。 双腿开始打颤,失血会导致身体失温,蓝斐撕下衣服布条做了简单止血包扎,视线横扫过面前,猪圈被打扫的一干二净,有时候不知道该夸警方办事效率,还是太效率,他转着手中小刀, “jorvaoslosdosalfiernoparahabrtraninte(不如,我们两个去地狱慢慢谈)。” 像是早有预料,梅尔维尔枪口对准猪圈另一侧, “elfiernoterecibiránlosbrazosabiertos(地狱会张开双臂热烈迎接你)。” ‘砰——’子弹瞄准蓝斐惊变的脸。 崽崽… 热水猛地洒到手背,烫红一片,白予谦望着手背失神,心猝不及防一痛,‘咣当…’水杯滚落一边,他捂着胸口,痛得弯腰,慌乱扶住门把,剧烈大口喘息, “呼呼…” 不是受伤那种疼,是、更像是、十年前,蓝斐受伤时,一模一样心空了的感觉。 “斐斐…” 斐斐! 白予谦踉踉跄跄跑到桌前拿手机,门倏地打开,蒋星急色闯进来,看见白予谦异样一愣, “你怎么了?” 他顾不上回,手心连着好几次没解开锁,擦了两三遍,抖着手指解开,边找边问, “出什么事了?”不然蒋星不会不敲门进来。 蒋星严肃,“缉毒那边打来电话,牤牛村出事了!” 白予谦指尖停顿,蒋星继续说,“骆成华说,周军翔打来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听到枪声,让我们马上同缉毒那边一块赶去!” “枪声?!”立马意识到事情严重,不容有半点浪费,白予谦快速简介下达指令, “马上通知所有人三分钟内领完枪支防弹衣集合。” 蒋星,“是!”他按住白予谦准备拨出去的号码,沉了几轮呼吸, “他也在。” 这个他,不用提名字,两个人心知肚明。 心口的痛转为更剧烈的风暴,如同十年前的回旋镖,再次击碎白予谦坚固的心防。 镜子破了。 滨江市警局所有警车雷霆出动,全部前往牤牛村。 冲天的火光照亮半边天,周军翔望着那团火惊愕,后面那个人骂了句, “ierda!(妈的!)” ‘砰砰’补上两枪,朝大火跑去。 周军翔紧跟其后,火势照亮牤牛村的路,同时,照亮射击他的人脸,那张,死都不会忘的脸。 和雨林潜伏狙击他们的脸重叠。 深固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猛兽,一下占据大脑。 湿润的雨林,看不见的敌人… 倒下的尸体,以及最后模糊的视线,一个拿着枪朝他走来的男人… 同样的金色头发,同样的褐色眼瞳。 同样高调的射击,同样长在眼尾的…黑痣! 四年前,射杀他小组所有人的凶手! “砰——”正前方位置再次枪响。 惊醒周军翔,他蓦地朝枪声看过去,火势快要弥漫周边屋子,冲到天上。 不好!蓝斐还在那边! 火冲着蓝斐去的! 他跑得极快,呼吸连着呼吸,听不到半丝声音,目光所及,只剩那团火,那团冲天的火,发慌,担心,不安,恐惧缠住心脏,收紧,紧到不透一点气。 跑到起火点,大火已经将几个连在一起的猪圈淹没,根本无法靠近,他迅速寻找四周, “蓝斐?” “蓝斐!” 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包括蓝斐,包括射击的那两人。 通通成为大火的遗留物。 消防车一辆接着一辆赶来。看着远处的消防灯,奥尔洛夫把玩着手中枪,敲敲脑袋,一脸嘲弄, “你还是舍不得杀他。” 凭梅尔维尔的射击,蓝斐没有带枪,赤手空拳,一条命轻松取掉。梅尔维尔并不在意,熊熊大火跟两年前一样燃烧,不,比不上两年前的火大,大到足以掩埋一切, “haréecaigadesualtopuestoyedetotalntearcedia(我会让他跌下云端,彻底任由我摆布、只能依附我)。” 警车在后面响起,他们迅速拐向另一条路,避开后面麻烦。 火,快要侵略点视线。 “呸…”啐了口血痰,蓝斐往后退了退,就知道那个阴毒玩意没安好心,还好,察觉到梅尔维尔的意图后,就先闪身躲进猪圈。 关键时刻,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猪圈的隔断墙壁救了一命。 他保证,以后出去一定少吃猪肉…算了吧,不让他吃崽崽做的糖醋小排,比挨枪子还难受。 “咳咳咳…” 汽油味连同浓烟一层层渗透。 好在几个猪圈连在一块,来进展了 喉咙的烫音一下乱了, “斐斐…” “嗯…” “斐斐…” “嗯…” “斐…斐斐…” 那头没了声。 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火烧。 周遭一切静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