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前后左右,全部安排好警方的人,赶到现场后,钱季正在安排人员就位,车子停在不远处,徐启峰率先下车,侧目看了眼后面,快速跑过去。 蓝斐下车,抬眼扫了圈四周,视线停在工厂三楼,视频出现的地方。 silvan走到身旁,“你准备怎么办?” “他要见的是我。”蓝斐,“这就是针对我做的饵。” 针对他,准备再次拿饵再抓回去的鱼。 用白予谦。 工厂周边布满狙击手,罗一鸣和朱浩带人分别堵住两处入口,周军翔指挥特警进入工厂,带枪迂回到另一侧。蓝斐收回视线, “梅尔维尔不在上面,先干掉奥尔洛夫。” silvan把枪递给他,“注意安全。” “死不了。”手枪上手,熟悉的感觉涌现,蓝斐抬手摆摆,转身走向工厂, “我有九条命呢。” 那边现场有条不紊进行,钱季看着工厂地形图,指着一处狙击点, “老徐,这里安排个人。” 徐启峰皱眉,“这里离窗户地点是盲区,瞄准镜根本无法对焦,安排人在这里,不太合适,我觉得应该在这里。” 一只手穿插两人中间的缝伸向地形图,停在工厂侧北面一处隐蔽点, “这里,绝佳点。” 两人回头,钱季双手一合,惊讶过后愤怒,“你怎么在这,赶紧离开!” “离开?离不了,钱叔,你没看见人家邀请的是我。”蓝斐一手插在口袋,说的随意。 钱季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扶着徐启峰捶胸口,“老徐,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说什么说,知道拿身份威胁了,我想管也管不了。”徐启峰没好气瞪他。 蓝斐无所谓摊手,“行了,事不宜迟,下面你们处理,我要上去见见老朋友。” 手腕一下被攥住,钱季急得满头汗,“小斐,你…”余光瞄了眼后面,欲言又止, “你…你有几成把握救小谦?” 几成?蓝斐歪着脑袋想想,“九成吧。” 话说的太满,钱季和徐启峰明显不信。 不信没关系,不代表蓝斐就会放弃,掰开钱季的手,留下句, “九成干掉对方脑袋。”大步走向工厂。 迎面撞上蒋星,蒋星一愣,“你怎么会在这?谁告诉你…”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像是看透蒋星的想法,蓝斐挑明, “跟顾晓姿没关系。” 蒋星眉宇骤凛,正要开口质问,蓝斐朝他晃头示意,“走吧,正好跟我说说事情经过。” 事情经过很简单,他们查到坠楼案犯人经常去的酒吧,白予谦带他们去酒吧进行调查。 白天酒吧空无一人,罗一鸣和朱浩分开排查周边商铺,询问有没有目击者,紧接着,一声枪响从酒吧内传来。蓝斐回过头,“枪响?” “对。”蒋星,“罗一鸣和朱浩跑到酒吧门口,没等冲进去,被子弹逼到外面,酒吧内打斗非常剧烈,能听见白队和别人起了争执。” 争执?能把他好脾气的崽崽给气得起争执,八成又拿他来说事,梅尔维尔别的本事没长进,挑拨离间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前面就是入口,蒋星把耳机递给他, “把这个戴上,至于后面,等到里面枪声停止,罗一鸣和朱浩冲进去,酒吧内一片狼藉,白队不见踪影,一个小时后,我们收到视频消息,他们绑了白队…” “逼我出现对吧。”蓝斐接过耳机,蒋星点头, “对,但我们看到的视频最后,白队吼道,绝不准告诉你。” “…………”工厂左右两边警员开始调动,蓝斐仰头,层层叠叠的云,干净洁白,周遭一刹失去喧嚣,分外宁静,飞鸟划过一条银线,留下长长尾巴,刺进蓝斐双眼,潮湿温热,勾起浅窝淡淡消失, “傻子。” 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就算瞒得过,维尔梅尔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抓住他,毁了他,折断他。 他朝蒋星招招手,蒋星疑惑,稍微往前凑近,尾音传进耳里,瞳孔蓦地针缩,再回过神去看,蓝斐已经走进工厂。 骆成华守在一楼楼梯间,看到他进来跟看见鬼一样,“你…怎么来了?” “来凑热闹。” 没理会骆成华,蓝斐一步一步,踩着不结实的楼梯上去,上到二楼,周军翔带人围在四周,听到脚步,周军翔回头怔神,拳骨青筋挣出,拉住蓝斐,低吼, “回去!” 蓝斐抬起手腕,面无表情直视,“放开。” “我让你回去,这里有我们处理。”周军翔拉着蓝斐往楼下走。 蓝斐反手用力,折弯周军翔胳膊向后转,周军翔快速收缩力气,稍一松,蓝斐趁机抽出手,揉揉手腕, “我的事,你插不进手。”他转身走向三楼,踏上台阶,鞋底蹭下灰霾,手指把玩着小刀,头发向后飘动,微微侧头看他, “那句话,我想起来了。” 周军翔死死目视他。 蓝斐眼尾垂落挂着轻蔑, “aal’stooparewardifiebackalive,repaybylettgeyou (吃饭太俗气,我若活着回来,就让我利用你作为报答)。” 转身走上三楼。 周军翔脸色灰败。 睡什么睡 三楼,刚踏进门口,两边跳出来两个人拿枪对准蓝斐,奥尔洛夫扛着枪走向他, “好久不见呐,江辰。” 蓝斐左右昵了眼,继续往里走,“怎么?学会害怕了?” “害怕?我会害怕你?”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奥尔洛夫张狂不已, “要不是梅尔维尔要活的,我才懒得跟你在这废话。”见蓝斐不理,他拿枪顶住蓝斐太阳穴,恶劣的裂开嘴,喊了声‘砰’, “我更喜欢看你打断四肢,爬到我面前,反正梅尔维尔没说要怎么带你回去,只要活着就行。” 蓝斐手指转动小刀,弹开枪口,侧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真是蠢得可怜。” 这种人,到底怎么活到现在的。 梅尔维尔居然能容忍这么个蠢人待在身边,个个脑子都不好。他可没时间跟奥尔洛夫废话,转过四周,没看到本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拧紧眉, “白予谦在哪?” “你倒挺关心他的啊。”被弹开枪,奥尔洛夫也不在意,枪口指向前面拐角,“在那里,不过在这之前,江辰,梅尔维尔的电话。” 奥尔洛夫晃动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蓝斐接过,边走边笑, “你还真是不死心呐。” 对面一声轻嗤,“我喜欢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脱过。” 蓝斐拐过弯,又出现两个人看守,再往前走,双瞳骤然变冷缩紧,白予谦坐在凳子上,头半垂着,血滴落脚边,心脏瞬间窒息,肺挤压出来的气息乱的变了音。 崽… 他迅速咬紧牙关,咽回吐出的雾气,看着白予谦正对面的窗户,顿时明白意图, “那不一样,你说的是猎物,我是猎人。” 梅尔维尔看着视频画面,“你说得对,不过这次,谁是猎物尚未可知,江辰,你很在意他。” 刚才蓝斐脸上出现细小的微动,一眨眼消失,很难捕捉,却恰恰逃不过梅尔维尔的利眼,他见过蓝斐脸上每一面,每一个表情。 痛苦的,哀嚎的,挣扎的,愤怒的,不甘的,讥讽的,仇视的,疯癫的…通通尽收眼底,简直美妙绝伦。 尤其一寸寸折断翅膀上的骨头,每个眼神都带着倔强,不屈服,次次带给你全新的快感。 夜夜梦回,都令他激动难耐。 而刚才,就算一闪而过,梅尔维尔都能精准捕捉到,一双从来没见过,绝不可能出现在江辰眼里的眼神。 充斥着心疼怜爱,满满的珍视含着委屈。 不,他绝不允许江辰有这样的眼神! 电话两边都没了声音,脚步声停下,停在白予谦前,后背挡住一片光,同时挡住窗户外警方狙击手瞄准的视野。 营救就会处于凝滞。 外面人一旦有任何动向,里面就会得到通知进行反抗,而他们故意将白予谦放在这,不出现在一旁看守,就为了利用白予谦吸引动向,以便于撤退没有阻碍。 就算遇到突袭,凭奥尔洛夫的枪法,会在撤退前击杀白予谦。 每一步算的精妙。 不然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引他来。 蓝斐斜眼看向后面,奥尔洛夫和其他人齐齐瞄准他后背,抬头,扫了遍横梁,找到上面,一个微型摄像头,弯上抹笑窝,极淡,淡痕如蕴光散的很快, “你说的很对,他对我的确很重要,重要到,他要我的命都可以。” 电话瞬间寂了声。 耳机那头同样安静异常。 随后赶来调动无人机的顾晓姿,抽出纸巾堵住鼻子,眼成星星状,认认真真将无人机飞到白予谦正对的窗户前,画面传回来,清晰放大蓝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