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斐攀上白予谦肩膀,忍下抽疼,“嗯?咬你…哪…嘶!” “斐斐!”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医生来的很快,不等医生问,白予谦快一步说,“他头很疼,十年前做过开颅手术,需要打一瓶甘露醇…” “止疼的…”蓝斐打断白予谦,不等白予谦叭叭,抬手堵上白予谦的嘴, “给我打一针布桂嗪。” 白予谦甩开,“蓝斐!” 他赶紧蹭蹭,汗湿的碎发贴到白予谦耳垂,软声软气,“别生气嘛…待会跟你说。”示意医生下医嘱。 一针打完,药效起来的非常快。 头疼不再撕裂般拉扯,呼吸渐渐匀称,地上碎片反光,白予谦打扫完,坐回床边,摸着蓝斐凉凉的小脸,反手掐住腮,扯出一个圆饼, “蓝斐,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对不起嘛…”脸被扯开一边,声音带着飘虚。 刚才那一幕太惊险,碎片要是真刺进蓝斐肉里…白予谦想想都觉得害怕,搂进自己怀里,含着山涧谷水清流, “别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蓝斐回搂住白予谦,一口送上自己。 热气卷着凉意肆虐,滑走每一丝颤栗。 裹挟着秋意燥热的末尾,迎来了属于深秋的凉风,缠绵,牵缠,缱绻,婉转口齿交合的银丝拉钩。 分开克制着胡乱的气喘。 蓝斐靠在他胸膛,顺势仰头,轻吻住方寸,含着旖旎两人拉低,病床板十分硬,白予谦护着他后脑躺下,压住他手插进指缝, “别闹…” “没闹。”手指戳到某块大馒头,真的很怀疑,凭什么白予谦住院,身材仍能保持那么好,难不成自己偷偷锻炼?管他的,反正他吃的好就行,扬起张坏笑, “你不想我?” 想,怎么不想,想一口闷掉小兔子。 上次在洗手间,尝到小兔子的滋味,一发不可收拾,磨合了整整半个小时,小兔子扬爪子了,才不依不舍出来。 出来时候,小兔子腿都软了。 想归想,白予谦亲亲他鼻尖,“不许胡闹,听话。” 听话?他哪里不听话了。 小脑袋歪头一想,扯过被子盖到白予谦身上,气息瞬间暧昧交融,双手摩擦着布料,蓝斐低语, “不闹,就看看你哪里想我。” 手指一寸寸滑下, “这里?” 呼吸急促。 “这里?” 划到胸口。 “还是这里?” 小腹紧绷。 门外闪过道黑影,病房内灯光暗淡。 …………………………… 出院当天,蓝斐临时接到一台手术。 白予谦自己收拾好东西,领着小阜筠回去,陈子矜将车开到大门, “小斐有没有说得几点?” “没有,临时加的手术,应该挺复杂的。”接到临时通知,蓝斐暴暴龙就差喷火轰了医院,一个劲念叨, ‘我爸不把我当人看,也不把我当牛马!纯纯当看家狗使唤,崽崽,我爸老坏了,你不准再站他那边!’ 白予谦无奈的揉揉呆毛。 抱着哄了好久,就差被黏糊的签下不平等条约,还好最后一刻坚守岗地,拒绝多个得寸进尺的要求。最后暴暴龙狠狠踩了他一脚,推开门去干活,想到这,白予谦嘴角没忍住上扬, “他可等着回去敲干爸一笔。” 陈子矜抬眼看了下后视镜,“你干爸现在小金库捂得比裤腰带还紧,生怕哪天臭小子给他翻出来捞走。” 白予谦深有共鸣。 别的不说,蓝斐找东西那是一把好手,看一眼就猜到东西藏在哪,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小时候一犯错,为了少挨打,就提前暴蓝向禹的小金库位置,转移炮火攻击,再端着饭碗跑到白予谦家蹭饭吃。 熟练程度到,老房子不隔音,蓝斐家筷子一砸桌子,白予谦马上准备筷子,打开门,不一会儿,就会钻进一只探头探脑的猫脑袋,一进门,就会先喊, ‘崽崽,救命啊!’ 也是奇了怪,不管蓝向禹换了多少次地方,用什么方式,蓝斐一找一个准。 搞得蓝向禹看自家鬼灵精的儿子都产生了心理阴影。 回家收拾完毕,简单洗完澡,白予谦擦干头发,拿起桌上手机,群里全是问他今天出院的情况,下面蒋星说了案件进度,钱叔让他再休息一天报道… 徐叔…通常会象征性问两句,这次一条消息没有,最近一次聊天记录保留在半个月前,斐斐困在火场那晚。 ‘叮——’一条新消息进来, 「今晚,酒店,安排好人。」 陌生号码,酒店,今晚… 白予谦没回复,删掉信息,打开冰箱拿出现有食材,开火做饭。 别的可以先放放,喂猫吃饭是首要的。 夜深。 蓝斐没有回家。 白予谦停在酒店楼下,按照房间号上楼,一敲门,门很快打开,瓦伦蒂娜靠在门框,上下打量一番,侧开身, “进来。” nol正在擦枪,silvan放下高脚杯,“坐。” 白予谦坐下。 “安排的怎么样?”silvan,“蓝斐应该都跟你说了。” 白予谦,“按照他的意思,人已经安排下去了。” silvan点头,看向nol,“宝贝,在这等我回来。” nol没说话,擦枪的手攥的青白。 “这就是蓝口中常常提起的弟弟?”头回见到白予谦,惊讶过后,瓦伦蒂娜咂咂舌尖点头, “长得的确不错,难怪我跟他示意好感的时候,他鸟都不鸟我呢。” 说起这件事,瓦伦蒂娜故意朝白予谦挑眉。 瓦伦蒂娜,日内瓦公署顶级狙击手。 废弃工厂时,击射奥尔洛夫,上次金叶台,干掉梅尔维尔安排的狙击手,隐藏起身份,和蓝斐配合,击碎格德斯手里的遥控器。 和斐斐关系非常熟。 白予谦不动声色摩挲拳骨。 有没有可能纯属是蓝斐没听懂。注意到白予谦动作,nol瞥了瞥,放下枪, “你可别让蓝斐听到,那家伙第一句话肯定说‘你别污蔑我清白’!” “倒也是,像他说的话。”两人怎么说也经常合作,瓦伦蒂娜不在意摆手, “放心,我可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虽然说我的确欣赏蓝,长得可人不说,性子好,跟我们打成一片。”她坐到沙发头,指指脑袋,有点可惜叹气, “就是脑袋有点木。” 这一刻,白予谦表示,还好斐斐心思单纯,没有被他们污染。 他没有纠结问题,直截了当挑明,“你们单独叫我来,不光是斐斐安排的事。” silvan,“聊点你想知道的事。” 白予谦没说话。 想知道?他想知道的事太多了。 十年前,十年中,十年后… 像一团乱麻,线头全握在斐斐身上。 该有多累,勒的多紧。 这些事,瓦伦蒂娜倒有发言权,“蓝,身为特种小队一员,4个人,最后只有蓝活了下来,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我们强制他退出。” 白予谦,“4个人,只剩斐斐?” nol,“对,队长安德里,狙击手阿诺,利安观察员,三个人,死在最后一场任务。” 记忆变成一场潮湿的雨。 不会忘记,却在每一次下雨时,骨头缝里渗出疼意。 站在警局门口,三楼刑侦灯光全灭。 四楼一处房间开着灯。 秋老虎过去,晚上的风吹到身上开始凉,脚底掉落几片黄叶,蓝斐捡起来,手指捻转着打发时间,很快,有人来接他。周军翔示意老李打开门,和蓝斐一同上楼, “这么晚,吃饭了吗?” 蓝斐‘嗯’了声,“吃过了。”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迫于崽崽眼神威胁,全炫进肚子里。 撑得要死。 跟皮蛋瘦肉粥有仇吗? 他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皮蛋瘦肉粥了。 “冷吗?” 走廊的灯光一闪,打在蓝斐脸上,有些苍白,嘴唇颜色很淡,两人距离很近,周军翔能感觉到蓝斐身上散着凉意。他伸手去碰,蓝斐侧身避开, “不冷,走吧。” 周军翔手指蜷缩,跟上脚步。 进到办公室,温度舒服了很多,蓝斐拉开凳子坐下,周军翔提前温着热水,倒好推到他面前, “先喝点暖暖身体。” 蓝斐没接,手指在被子旁边点了几下,“时间紧迫,我就不废话了,周军翔,赵铎最后传给你的消息是什么?” 最后一条消息…周军翔,“你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没人知道。 那是条加密信息。 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蓝斐反问,“那么,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周军翔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