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铎没用遥控器,跳下楼的时候,又塞还给了我。” 别说,他还真用着了。 这家伙难不成会算命。 蓝斐靠在桥上,胳膊搭在两边,膝盖微微弯曲,鞋跟蹬住桥柱,侧头,裂开小虎牙,“我运气还是不错的。” 还有心情在这跟他开玩笑,说自己运气不错! 没心没肺,光听着,白予谦就觉得自己心脏嘎嘣一下,又嘎嘣一下,差点骤停,反复在桥上桥下蹦跶。 什么炸药,别装大楼了,装他心脏里,直接炸开得了,省得成天提心吊胆。 想说什么,看见人好好站在面前,抿抿唇,咽回去,双手抄过蓝斐腰侧,一把把人按进怀里,又气又心疼,火气恼羞成怒喷到蓝斐脖颈, “你是要气死我吗?!干脆咱俩一块绑炸药炸死,正好上桥还有个伴!” 蓝斐心虚,挠挠脸颊,“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花金翎出现的确没见到,但打乱梅尔维尔计划,让他有机会引爆炸药。 对于这点,蓝斐决定下回给他多烧点纸,顺便烧几个优质男,起码搁地底下不寂寞。哦,至于手臂,他看过那张照片, “那应该是花金翎的,我的身份在国外已经全部抹除,为了防止有人查,估计silvan把dna混成我的,造成我死的假象。” 果然轻易同意nol结婚是错误选择,就应该多晾晾silvan! 脑袋里除了钱就是床,传个消息不会传全了! 害得崽崽伤心难过! 手臂一寸寸收缩,白予谦调子变了声,“真的?” 蓝斐推开一点,太阳射穿云缝,薄冰折射圈彩色光晕映进瞳孔,如同镀层光,永远不落,永远没变,和十年前,涉世未深一样干净,纯粹, “是。”他说, “不是江辰,不是波斯猫,没有国外,没有日内瓦公署,没有特种小队,没有sleeperstrategicasset(休眠战略情报人员)。”他按住白予谦肩膀,仰头,由着喉结向上滑动,咬磨唇角,踮脚轻吻落到眼尾,红红的,湿湿的,不是下雨,是雨落到两人心尖,搂住他脖子,轻声细言, “是你的斐斐,是你养的猫,是你的爱人,是你的所有物,会烦你一辈子,闹你一辈子,让你操心一辈子的斐斐。” 白予谦低头,托起蓝斐腰,紧紧裹进大衣,一字一句,压着深沉紊乱的呼吸, “我会不遗余力接住,你这辈子,包括下辈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开我身边。” 猫脑袋缩进温暖的地方,热得耳尖烫人,热源裹着,烧到脖子以下, “真霸道。” 白予谦很受用,“只对你一个。” 天气晴朗,无风无云,冰面射光一束一束,荡起底下未化的波澜,圈圈散开,等待着春暖花开。 猫猫豹豹 玄关,鞋子随便摆放。 外套,围巾,上衣,裤子…一路延伸到卧室。 门敞开一条缝, “…崽崽…” “呼、呼、”白予谦按住蓝斐额头,耳朵里听尽呢喃, “崽崽…崽崽…” ………… 一声。 ………… 一口。 双手失控乱抓… 根本来不及反抗,白予谦声色诱人,蛊虫侵袭, “是啊,我快急死了。” 见到蓝斐第一眼,他就想一口吃掉。 再次失而复得的狂喜,白予谦不敢大肆张扬自己心意,一切小心翼翼,生怕有人嫉妒,再次收回他的祈愿。 忍耐着回到干妈家,心疼蓝斐长时间坐飞机回来,又折腾半天,累得小眼珠无精打采,他硬生生空抱着一晚睡觉。 半点不敢动。 一早两人出发去公墓,回到市里就已经中午,先找地方把蓝斐喂饱饱的,然后他才能心无旁骛吃饱饱。 进到门,他就忍到神经崩盘,迫不及待开吃。 甘甜,美味,可…… 口…… 只属于他… 谁都别想惦记。他等待蓝斐喘匀气,屈指勾了下鼻子, “怎么这会不说,回来准备吃掉我了,嗯?” 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谁吃谁…”注意到上方眼尾的视线,心底渐渐开始不服气,凭什么白予谦主导,骑到他身上,他要反击,反击! 算盘珠子一打,蓝斐胳膊环住白予谦,懒洋洋开口,“好啊,那你不准动。” 一瞅猫心眼子就不少,亮的精明,管他的,反正兔兔到手,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白予谦乐意配合,环握住蓝斐,倏地调转位置。 他躺在床上,笑得意味深长, “悉听尊便。” 这么配合?该不会有假吧。 蓝斐狐疑的看他,手放到他胸膛,身体向前探,眼睛眨动呆光, “真的?” “…………”他、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兔兔已经开始行动了。 床单寸寸皱褶。 兔兔爪子不老实,看看白予谦,又看看自己,一脸羡慕感慨, “崽崽,你这身材,我也好想练成你这样。” 白予谦,“…………” 白予谦喉咙滑动,“下次我教你。” 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的人。 只能叼回自己窝里。 嗓子哑的快要被神经击溃,“乖…斐斐…亲我…” 蓝斐眸底闪光,顺从的听话,额头,长睫,眼皮,鼻尖… 唇角浅酌。 感受白予谦失音, “斐斐…斐斐…” 烧的意乱沉迷。 忽然,白予谦惊醒,“别…” 下一秒,汗毛蓦地炸了。 跌进海平面…… ………………………… “斐斐…斐…” “放开我…白予谦…” “你惹恼…我的…” “…………” 一颗小脑袋钻出被子,上半身拼命往外爬,抱住枕头浑身脱力,刚呼两口新鲜空气,手背猛地被攥紧,重新拉回去, “斐…” 唯一的清醒,就只记得自己变成煎饼,反复来回烙。玻璃窗射进的光,拉长地面偏西的影子。 蓝斐哭音…… (加重) “白…予谦…” 狼崽子好不容易抓住猎物,哪能轻易松口,“好…最后一次…” 时间再一次漫长消逝。 醒来,睡着…睡着,醒来… 天黑…天黑,还是天黑… 再一次醒来,窗帘缝隙漆黑一片。 蓝斐深刻怀疑人生,不行了,绝对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没被炸药炸死,也得………! 身旁动了,贴近他,蓝斐立刻挡住,嗓子跟破锣似的难听, “崽…崽…求求…了…我想看看…”(太阳) 他都不知道几天没看到太阳了! 身边一声轻笑,白予谦撑着下巴,捏捏他耳垂,“太阳有我好看?” 蓝斐,“…………”不对!他记得以前崽崽不这样啊! 崽崽一向严于律己,严苛自身,严守本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放浪形骸! 简直就是古代的昏君! ‘咕噜咕噜…’肚子及时救了蓝斐一命。 蓝斐尴尬的笑笑,白予谦戳戳他腮帮子,好笑的打趣, “好啦,我去做饭。” 至于他,不急着吃饭,以后有很长时间吃饱。 等白予谦一走,蓝斐摸出手机,知道他手机再一次成为下水道牺牲品,回来路上,白予谦领他去买了个新的。 屏幕光晃得眼睛睁不开,他眯着眼适应半天,才睁开条缝看时间。 大年初四,晚上八点。 “…………” 初一那天,他去公墓上坟,见到太阳公公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三天,吃喝拉撒睡,全待在这间屋子里。 真是… 头好疼…有点为自己往后的日子感到悲哀。厨房‘丁零当啷’,油烟机轰轰响,葱花味飘进卧室,鼻尖嗅到安逸的气息,蓝斐胳膊搭在额头,嘴角不自觉上扬, “管他的,自己家的…” 日子要慢慢过,才有意思。 ‘啪嗒’卧室灯打开,蓝斐眼一晃闭上,白予谦走过来,抽出手机放到一旁, “眼睛不要了。”话说的凶,小兔子水杯喂得格外轻。 小口小口喝完,蓝斐一把推开他,抱住枕头拱来拱去,“要你管。” 白予谦好笑,现在就不让他管了,放下水杯,一手撑到蓝斐腰侧,一手拨弄住小脑袋,俯身咬住耳垂, “一个户口本上,谁比我有资格管你。” 嗯?等等!一个户口本?!蓝斐一个闪身,不等开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大腿股酸麻胀痛,压的又跌回去,白予谦忙扶稳,掌心底轻轻给他按摩, “急什么?” 蓝斐气鼓鼓,“还不是你!”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他从最开始嚷,到后面求,不知道说多少次,这家伙,跟听不见似的。他按住白予谦手,神色闪过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