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他没问,隔着电话,白予谦像是知道他想什么,无奈说,“你的那点小心思,比我审犯人还好猜。” 蓝斐,“…………”这么简单直白吗? 就差把他傻说出来! 不要理,再也不要理崽崽了! 那也不对啊,就算他心思好猜,他睡多长时间觉,怎么可能算的那么精准。指定还有其他事,蓝斐摸摸下巴,一开口,嗓子干哑难受, “咳咳…” “小兔子水杯今早我装好的热水。”白予谦皱皱眉,有些懊恼把人欺负狠了,放下档案,忽略掉顾晓姿放光的双眼,竖起的耳朵,敲敲桌子,警告一眼,朝办公室走, “实在不舒服,药箱第二层有润喉糖。”回去的路上买点梨,熬点梨膏给斐斐喝。 喝了两口水,嗓子舒服不少,蓝斐晃荡着腿,心情大好问, “你既然没按监视器,怎么知道我每次什么时候醒来啊。” 白予谦手一顿,阳光直射红门,折向耳尖悄然晕红,微微动了两下,他握住门把手推开办公室门, “…回家再说。” 毕竟他关门时,看见顾晓姿脖子快伸出二里地了。他可不想让别人听到小兔子软乎乎的声音,尤其属于某些时刻, “饭在锅里,你醒来之前我刚做好,应该不会凉。” 饭…一听到饭这个字,脑子全是发昏的场面,摸摸肚子,有点撑得慌。蓝斐拉开衣柜,随便扒拉衣服, “你不是休假吗?”他记得钱叔给他放一个周假呀。 白予谦顿顿,“过年期间,局里能派的都派出去,人手不够,况且这个时间段,最容易突发意外情况,忙不过来,抽空过来看看。” 这倒是,别说警局,估计急诊室也忙得起飞。那天崽崽跟老妈聊天,他迷迷糊糊听到老爸从初一开始,基本没着家,啧啧啧,一个两个大忙人,不对呀…蓝斐挑来挑去,挑出了奶油色卫衣套上, “你啥时候去的警局?” 这几天他俩不是天天在一块吗? 呃…仅限于他醒着的时候。 一睁眼,总能看见白予谦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床旁看东西。 白予谦轻笑,“你睡着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睡着的时候,白予谦去警局处理公务,他醒来的时候,白予谦回来收拾他。 嘿,两头都不耽误。 不是,人怎么可以有这么高精力! 不累吗?! 永动机吗?天天发力! 为自己以后的腰又含泪心酸一把。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两人谈话,白予谦喊了声“进”,低声嘱咐, “今天外面有风,很冷,不许出门。” 蓝斐咿咿呀呀应着,肩膀夹着手机穿袜子,隔着手机听见罗一鸣大嗓门, “白队,步行街发生抢劫!” 白予谦撂了句‘出发’,边走边快速交代,“中午我回不去,你就回妈那边待着听见了吗!多穿点,记得戴上围巾帽子。” “知道了,知道了,走您的去吧!” 丝滑挂断电话。 好不容易没人看着,不出去逛逛才怪,先去买杯奶茶喝再说! 拿上手机,搓搓小手心溜走。 买上一杯波波奶茶,一口吸到珍珠,嚼呀嚼,人生简直不要太满足,蓝斐溜达着,欣赏过年气氛。跟着出来玩的阜筠,同样吸了一大口, “好喝好喝。” 蓝斐领着他,“那是当然,记好了,回去怎么说?” 一提这个,阜筠一脸苦相,“他干哪行的你不知道,看一眼就知道我撒没撒谎,我说咱俩就单纯出来溜溜逛逛,你觉得白哥哥信不信。” 估计没等说第二句,自己就要迎来抄书的惩罚。 天呐!国外闯祸顶多骂骂,打两下,没想到回到国内,惩罚换成练字背书,练不好重写,背不过来重背。 抄的他手抽筋,晚上做噩梦都在背书。 难怪警局都叫白予谦‘活阎王’! 想想两人偷着密谋出来玩,阜筠就后背凉嗖嗖,感觉下一秒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眼皮一抽,他去抓蓝斐,抓了个空,一扭头,蓝斐跑到一家摊子前招呼他, “小阜筠,吃不吃大鱿鱼。” 别,为了人身安全考虑,阜筠赶紧去拉他,“赶紧走吧,待会白哥哥忙完了,准保打电话查岗。” “查岗咋啦,我才不怕他。”蓝斐吸溜吸溜奶茶,嘴里塞了根淀粉肠, “他还能打我?” 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句话咽回肚子里,阜筠决定大过年给蓝斐留点面子,“走吧,去那边玩玩。” 两人正要走,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暴喝, “站住!不准跑!” 声音太过耳熟,阜筠听得一愣一愣,“咦?好像罗…”后面没说完,他看见蓝斐快速戴上帽子,躲在地上往嘴里狂炫淀粉肠。 阜筠额头冒黑线,“你有点出…”一股大力猛地撞开他,踉跄后退几步,听见另一个嗓门喊, “这里到处都是群众,我想抓哪个当人质都可以,给老子退后!” 紧接着,随手从地上拉起一个当人质, “都给老子退后!退后!” 周围群众发出惊呼声,阜筠好不容易扒拉开一条缝挤出去,看见抢劫犯绑的人,眼前一黑,再一瞅,围过来的警察,一黑又一黑, “…………”都不知道该先可怜哪个! 罗一鸣立马刹住脚步,看清楚是谁,大眼瞪溜直,回头,对视追上来,同样惊讶的蒋星,稍稍侧头,撞见另一侧,脸黑成包公,浑身散发戾气的白队,默默移开位置, “…………”现在,他们先保护谁? 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在看见白予谦那刻,蓝斐一紧张,卡在喉咙使劲锤了两下才咽下去。实在噎得难受,他拍两下胸口,举起奶茶晃晃, “那个…能不能先把刀挪挪,我噎的难受。” 罗一鸣,“…………”好歹装一下呢! 蒋星收回枪,拐了下罗一鸣,“天好蓝,中午吃什么。”今天能早点完成任务,真好。 白予谦头疼的很。 两个抢劫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其中一个拿刀挥舞,暴喝, “少废话!都给老子退后!”朝着周围群众吓唬,拉高刀子别住蓝斐脖颈,蓝斐淡定的吸溜奶茶,终于不噎人了。抢劫犯没注意到蓝斐动作,互相靠在一起, “把老子的小弟放了!然后再给我们备辆车,否则就…” “就怎样?”阜筠单纯的问。 一问,两个抢劫犯懵了,什么就怎样?这孩子说什么呢? 奇怪,孩子看到不应该吓得哇哇哭,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 管他的!刚抢到东西,没想到警察来的挺快!先跑再说! 见警察不动,另一个抢劫犯看出异样,“大哥,有点不对吧?”他们绑了人质,警察该迫不及待跟他们谈条件,放他们走吗? 怎么个个一点不紧张,相反,把枪收回去了? 电视剧里,不应该警察配合他们要求,然后他们顺利驾车逃离吗?情况有点不对,那个抢劫犯慢慢移到蓝斐身边,对另一个说, “老大,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赶紧撤吧!” “怕什么!我们有人质,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刀贴近蓝斐皮肤,冰冰凉凉,一点威胁都没有,不妨碍他嚼椰果。大声喝斥, “老实点!快点把老子小弟放了!派辆车来!” 抢劫犯一心只想快点逃命,丝毫没看到自己绑的人质,没有半点挣扎,甚至有心思跟对面警察眉来眼去,蓝斐眉峰跳动,微微握拳敲敲胸口—— 「我用几分力?」 读出来的几人,“…………” 罗一鸣拿手机考虑要不要提前叫救护车。 蒋星思考回去报告该怎么写,前特种兵喝着奶茶,被人挟持当人质? 阜筠一口奶茶吸到顶,看向两个抢劫犯多了点可怜。 白予谦能说啥,你就说他是先生气还是先心疼,就不能让蓝斐单独出来,一出来小兔子就惹事!额头青筋蹦了两下,他掌心向前轻推,点点自己腰侧位置—— 「收着点,小心腰。」 其他人看天看地看奶茶。 天好,云好,太阳好,奶茶好。 蓝斐瘪瘪嘴,不想理。 几人一来一回,没人再去关注抢劫犯动向,周围群众也陷入一阵冷默,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两个人靠拢,刀子贴紧蓝斐一动,蓝斐伸手捏住,抢劫犯不耐烦吆喝, “想活命就快点走!” 下一秒,奶茶飞上天。 蓝斐捏住抢劫犯手腕一转,拳骨重锤打歪抢劫犯下巴,咯嘣脆响,惨叫声卡在嗓子眼喊不出来。 眼睛翻白倒地。 顺手接住奶茶,小步挤进人群。 另一个抢劫犯一愣,转身就要跑,白予谦一个快步上前,抓住抢劫犯胳膊,掏出手铐,抢劫犯回身一刀刺去,白予谦抬手格挡,一个过肩摔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