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我只吃半熟的。"白野皱了皱鼻子,"那鸡胸……像是在吃干柴。” “你准备的这些东西,吃起来像鸡食一样。" 厉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白野那张写着"我没跟你商量"的脸,最终还是闭了嘴,低头扒了一口饭。 白野又看了他一眼:"几点继续?" 厉风放下筷子:"你先回去睡一觉,下午一点我去叫你。"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还是你原来住的房间,收拾过了。" 白野嗯了一声,站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谢了。" 厉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盒里剩下的饭菜,忽然觉得也有点咽不下去了。 他掏出手机,往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这小崽子说晚上要吃大肘子,午饭吃的他快抑郁了。" 群里暂时没人回,厉风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继续跟自己盘子里的“鸡食”较劲。 而厉岱川这边,沈确已经是下注,有钱大家一起赚!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白野做了一组轻量的拉伸和空击训练,然后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他没有再给厉岱川发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了,安静地等时间过去。 晚上七点半,厉风来敲门。 白野站起来,拉开房门。 厉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准备好了?" “嗯。”白野颔首,沉默跟在对方身后,顺着狭长的通道往外走。 路过那面挂着往届拳手照片的墙,那张他自己的黑白照片还在原地,白野余光淡淡掠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通道尽头是那道通往铁八角笼的合金门。 白野站在门前,听着门后隐隐传来的喧嚣声、音乐声、赌客们的叫喊声。 他抬手推开了门,刺眼的灯光与滚烫声浪骤然扑面而来。 台下坐了五六成人,烟雾缭绕,酒杯碰撞。 铁笼里的灯光白得刺眼,防滑垫上洇着暗褐色的旧渍,带着是他熟悉的味道。 白野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 他脱下外套递给厉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转身弯腰钻进了八角笼。 对面角落,一名壮汉正活动着手腕。 对方身形魁梧,足足高出白野一个头,肩背宽厚虬结,双拳像两个铁锤,光头浸满湿汗,一双眼死死锁定白野——正是今晚他的对手,暴熊。 白野踏入铁笼的那一刻,人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声浪陡然拔高,惊呼声震耳欲聋。 有人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酒杯里的酒液溅了一桌也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卧槽——孤狼!真的是孤狼!他没死!” “孤狼回来了!今晚没白来!老子就说他不可能死!” 也有人抱着手臂,眯着眼审视着笼中的白野,语气带着犹疑:“三年没上场了,谁知道实力还在不在?暴熊可不是好打的,你看他一个顶孤狼两个壮,这体格差距也太大了。” “再厉害也是三年前的事了,说不定退步多少呢!” 四面八方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在招手叫工作人员临时追加下注,有人二话不说掏出筹码,往孤狼的名下砸去:“少废话,孤狼,我看好你!给老子赢!” 暴熊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缓步绕着擂台边缘踱步,下巴冲白野一抬,挑衅意味十足:“孤狼?依我看,就是一头躲了三年的残狼。外头传你当年被人打得重伤逃窜,躲起来养伤躲了整整三年,今天主动上台,是专门来挨揍的?” 他绕着铁笼边缘走了一圈,砰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听说你以前挺能打?赢过五十多场?啧——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今天你碰见我,你那些胜场记录,将会彻底终结。我劝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被抬下去,太难看!” 白野站在铁笼一侧,面上覆着半张软面,只露出一双野性凛冽的眸子。半长的狼尾松松散散地垂在肩后,黑背心贴着精瘦的腰线,黑红运动短裤下露出紧实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