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要吃,吃最好的饭菜、喝最贵的酒,心里才痛快,他偏要用厉成渊的钱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这两天,他再没见过厉成渊,只见到白头发老头迪米尔和大块头保镖陆莽。 迪米尔每天准时送三餐过来,陆莽守在门口,像一堵会呼吸的墙,白野试探过几次,这人油盐不进,除了"闭嘴""老实待着"之外一个字都不多说。 他也会爱人? 白野在房间里待了两天,吃喝拉撒都在这一间屋子里解决。 他刚开始还能沉得住气,毕竟他是在雪原上独自待过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人。 可到了你到底是谁? 白野捕捉到他的神色,只当自己猜对了,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戾气翻涌:“果然被我猜对了。你就是想害我。你的心思,和你的身体一样,都是坏的!” 他抬手不耐驱赶:“你滚吧,别惹我生气。就你这单薄的小身板,我两拳就能把你送走。” 男人沉默两秒,无奈轻轻弯了弯唇角,似无奈,又似是觉得白野的张扬直白格外鲜活。 他看着戒备满身的白野,语气不疾不徐道:“我只是不想阿渊一辈子困在仇恨里,无休止内耗。我等下要去市区采购物资,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跟我走,随你。” 白野死死盯着他,凝神辨别着他话里的真假,审视良久。 半晌,他骤然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摆,张扬依旧:“行啊。现在就走。” 男人点了点头,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下的轮椅:“麻烦你,帮我推一下。” 白野抬脚,不轻不重踹在他的轮椅轮毂上。 力道干脆利落,轮椅瞬间往后滑出一米多远,男人的身体随之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白野收回脚,满脸不屑,语气桀骜:“你脸大?除了厉岱川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自己走。” 男人无言浅笑,好脾气地没有反驳,自己转了转轮椅的方向,朝着门口挪去,声线温和:“那你跟在我身后。” 白野迈步跟上去,没好气儿地嘟囔:“我又不是傻子。不跟着你,万一他们以为我要越狱乱枪把我打死了怎么办?!” 男人抬手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陆莽和几个保镖看见白野跟着男人一起出来,顿时围了上来,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靠男人太近。 陆莽朝男人弯腰拱手,语气恭敬带着为难:“先生,他不能踏出这间屋子,这是老板的命令。” 男人抬眸淡淡扫他一眼,语气轻浅如常:“他合我的脾气,我带他出去买点东西。出了任何差错,我亲自向阿渊交代。 陆莽依旧站在前面没有让开,宽阔的身形堵住了去路。 男人没有再多费口舌。他抬手极快,指尖利落抽出身侧保镖腰间的配枪,枪口朝下,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穿了地面的瓷砖,碎石碎屑骤然四溅,陆莽脚边瞬间炸开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