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足迹踏遍世界各地,但再没有哪个地方,能和家一样,让他的心如此静谧。 嘴角的笑意未收,转眼就见刚才还喊着害怕的人,靠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这么没心眼,也不知家里是怎么教的。 也或许,家里从没教过。 能把十九岁的人卖出去结婚,想来即便是少爷,在家也不怎么受重视。 “轻轻?” 瞿知晏小声没唤醒,慢慢起身,盯着睡熟的人看,来岛上这么多天,也不见黑,还是一样漂亮,亮晶晶的大眼被睫毛收起,天生的微笑唇即便是熟睡的状态也像是带着笑。 微卷的头发许久没剪,盖住了浓密的眉梢,眼底的泪痣在灯光下映着青色。 精致得像精品店橱窗里的手办娃娃。 虽然娇气得很,却非常有礼貌,婆婆叫错他的名字,除了养家 一会儿的功夫,四人又聚集在群里闲聊。 【霍城与: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霄:唉,我家最近给我相看了个世家小姐,我偷看她朋友圈,全是财经新闻,感觉她和我弟很合拍,你们说我介绍给林策怎么样?】 【邵以权:不怎么样,林霄,你弟什么时候参加的宴会?】 【瞿知晏:青家,京城有这个家族吗?没多少印象。】 当时助理给他选了一摞资料出来,像简历一样,那时义父已经快不行了,他哪能顾忌了那么多,随意点了最上面的一张。 反正最后都是要离的。 现在想起来,似乎只记得那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规矩的白衬衣,红底证件寸照。 再多的,瞿知晏就想不起来了,后面的一系列流程都是律师和助理帮忙处理的,眼下助理在休假,也不便多扰。 可找到他的结婚对象又要做什么呢,瞿知晏站在床边,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他也不知道。 群消息还在继续响,【林霄:那姑娘气场太强了,我站在她身边,总感觉矮一头。】 【霍城与:知哥,要不我去晏公岛找你算了。】 【邵以权:林霄,你弟参加的宴会都有哪些人?】 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冒出来,聊的话题都衔接不上,个说个的。瞿知晏挑眉,这里面有一个正常人吗? 【瞿知晏:睡了。】 还好他是。 晏公岛每到这个季节,雨水充沛,潮水涨得飞快,连晚上的海风都格外大些,瞿知晏贴着床沿睡,离旁边的人一个手臂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