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惊寒。 一个许久未曾想起的名字伴随着大片不算美好的回忆呼啸着涌入脑海,让温栖雨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 “温栖雨。” 记忆中走廊上的阳光亮得刺眼,面前穿校服的少年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试卷,语气恶劣,“这次怎么考成这样,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 “季惊寒,把我的试卷还给我!”温栖雨伸手去抢,瞪圆了眼对他怒目而视,“我考几分关你什么事?” “啧。”季惊寒把试卷甩得哗啦作响,“你这年级神秘榜一 夜晚八点,锦城最大的高级会所「蓝泪」正人满为患、沸反盈天,一层的公共大厅灯光迷离,无数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纵意热舞。 “噗嗤——”不知道谁开了瓶香槟,酒液喷溅而出,引发一片尖叫。无论把视线扫到哪里,都能看见抱在一起热吻的身影。 季惊寒站在二层走廊上,随意地倚着雕花栏杆,神情厌倦,指间一点火星忽明忽灭。 身后的包厢门被推开,有人走到他身侧笑着揽住他的肩:“怎么,今天心情不好?” “把你那些脏东西赶出去我就心情好了。”季惊寒垂下眼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样。”路鸣笑起来,“我好不容易回国,第一个就找你,你就这样对我?” 见季惊寒仍不买账,路鸣只得投降:“行行行,我让他们都出去成了吧……一年没见,我还以为你能开个荤呢,没想到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包厢里几个浓妆艳抹的少爷小姐被路鸣请了出去,一个个神情楚楚可怜,眼神不住地往季惊寒身上扫。 季惊寒没理会,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 “我说老季,你这到底为谁守节呢?”路鸣把包厢门关上,开了瓶红酒给季惊寒倒了一杯,“生活虎的年纪也不怕给自己憋坏了。” “滚。”季惊寒懒得理他。 “也不记得你从小到大有喜欢过谁啊……”路鸣兀自纳闷了一会,又自己跳跃了话题,“诶,说起来你知不知道温家破产的事?” 季惊寒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知道啊,怎么了?” “我就是没想到温家这么家大业大也能出事,听说温临已经携款逃跑了?”路鸣一脸幸灾乐祸地晃着手里的酒,“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温栖雨吗,现在解气了吧?诶,我有个关于他的乐子,你想不想听?” 季惊寒抬眼看向他,颜色偏浅的眼瞳中灯光浮沉,显出几分晦暗:“说来听听。” 路鸣打开手机,点开某个视频软件,找出一条自己点赞过的视频,然后把手机推到季惊寒面前,笑得不怀好意:“你看看就知道了。” 季惊寒拿起他的手机,屏幕里的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丰沛的阳光从窗外倾洒进来,无数浮尘在光中飞舞。铺着白色桌布的木桌边,身形高挑的白裙“少女”披散着鸦黑的长发,双手交叉趴在桌上,只露出半张清纯无辜的脸,柔顺头发如瀑布淌了一肩,流泻在裙子勾勒出的纤瘦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