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段一佑这样一打岔,陶然心情好了很多,一想到八月底家教结束,他还真舍不得段一佑。 至于段聿凛,和他又没有关系。 不过今天也确实奇怪,吃晚饭的时候段聿凛没有回来也就罢了,给段一佑讲完睡前故事,把人哄睡以后过了好久,也没见段聿凛回来。 问了几个佣人,大家都摇头说不清楚,不过大概猜测说不定是在外有应酬。 看着手机上和段聿凛的聊天对话框,陶然也不想发消息问。 段聿凛去了哪里,几点回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直到快十一点,有佣人敲门,神色焦急:“段先生喝醉了,浑身抵触不让我们近身,陶老师您能不能下去帮忙把段先生扶上来?” “喝醉了?!”陶然一愣。 “对的。”佣人点头,也很无奈。 陶然跟着她下了楼,隔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段聿凛正歪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领口松散,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旁边站着的是陶然之前见过一面的关助理,看见陶然如同看见救星:“陶老师,段总喝醉了,麻烦你帮帮忙,和我一起把段总架上去。” 陶然皱着眉:“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关助理耸肩摊手:“没办法,酒桌上应酬,各种酒混着来,段总哄着几个老前辈,只能陪着喝。” 陶然心里忽然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原本以为段聿凛无坚不摧,酒量极好,原来在外面也要和形形色色的人虚与委蛇,迁就对方。 看来风光无限的霸道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上前一步,伸手架住段聿凛一侧胳膊,和关助理一左一右合力将人搀扶起身。 段聿凛比他高太多也重太多,半边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肩膀上,脸颊蹭过他的发顶,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耳侧的皮肤,酒气混着独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层层包裹过来,让人后颈发麻。 把段聿凛放到卧室床上的时候,段聿凛的手臂还虚虚挂在陶然肩头。 关助理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你啊陶老师,段总平常喝醉了还是挺麻烦的,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他不会让近身的,我现在得回去了,剩下的麻烦你了。” 陶然一脸懵逼,赶忙拦住关助理:“什么叫剩下的麻烦我了?” 佣人这时候递上刚刚润湿的毛巾:“这是湿毛巾,段先生这样子没法洗澡,得麻烦陶老师帮段先生擦一擦身子。” “我吗?”陶然指指自己,又指指关助理:“那关助理你……” 关助理面露难色,掏出不停震动的手机苦笑:“我女朋友已经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了,我要是再不回去,我女朋友就不要我了,陶老师,拜托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佣人也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离开前甚至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陶然:“……” 陶然手上拿着湿毛巾,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段聿凛,心底万般纠结,真想转身就走,但又不忍心把一个喝醉的人就这样放着不管。 算了,他和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 陶然把毛巾放到一旁,跪到床沿上,伸手去解段聿凛的衬衫纽扣。 布料随着扣子的松开向两侧滑落,胸肌腹肌依次显现,尽管看过了好几次,可这般近距离毫无遮挡地直视,依旧让人心头发烫。 衬衫被完全剥开,陶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灯光下,段聿凛的身体像一尊被细细打磨过的雕塑,胸肌厚实又饱满,轮廓分明却不夸张,往下收束进窄而紧致的腰线,块块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陶然咽了一下口水,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的生理性欣赏,然后伸手按在了段聿凛的胸肌上,硬硬的,又摸了摸腹肌,手感真不错。 他飞快地收回手,脸颊烧得滚烫。 深呼吸一口气,陶然拿起湿毛巾,按上了段聿凛的胸口。 毛巾贴合着肌肉的轮廓缓缓滑过,沿着胸肌的边缘向下,绕过肋骨,再落到腹肌上。 腹肌好像绷紧了一下,陶然抬头看了看段聿凛的脸,依然闭着眼,呼吸也很均匀。 应该是错觉。 擦完前面,还要擦后面,陶然犹豫了一下,双臂架住段聿凛腋下,咬紧牙关用力把人半扶着起来。 段聿凛比他想象中还要重,他撑不住差点两个人一起倒下去,混乱之中,段聿凛的唇擦过他的脸颊,然后整个脸埋进了他的颈窝,甚至还蹭了蹭。 陶然浑身僵硬,咬着牙半撑着段聿凛的肩,另一只手握着毛巾随便胡噜了几下。 擦完正要将人放下,段聿凛忽然顺势一扯,两人一同重重倒在床上,陶然的头正好埋在段聿凛的胸口,想起根本起不来,因为腰上正被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箍住。 陶然又慌又气:“段聿凛,你根本没有喝醉对不对?”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笑,“这是你不干净了 段聿凛放开了陶然的手,几乎是同一瞬间,陶然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立马缩了回去,蜷在胸口。 段聿凛没想着真让陶然帮他解决,只是为了证明一下,哪怕过了二十五,他也依然很行。 他重新收紧手臂,把陶然圈回怀里,哑着嗓子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陶然乖乖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也没见那处平静下去,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不好,”段聿凛故意说,“你要帮我吗?” 陶然犹豫着不说话,段聿凛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下次吧,这次就放过你。” 话音落,他翻身从陶然身上起来,压在身上的阴影骤然散去,陶然如蒙大赦,立马从床上起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被蹭乱的衣摆,耳根还红着,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落在段聿凛某处,又飞速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