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聿凛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他,像是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陶然大大方方握住段聿凛的手举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了笑点点头,说了句“打扰了”就转身走了。 段聿凛低头看着紧握的双手,灰绿色的眼睛里漾过一点极淡的光亮,诧异地问:“怎么突然愿意公开我了,我还以为我是小三呢?” 陶然握着段聿凛的手收紧了一点点,很认真又有点歉意:“在熟悉的人面前暂时还不能公开,但在其他人面前可以。” 感情是相互的,他觉得他也要给段聿凛适当的安全感,虽然不确定段聿凛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离的婚,但他爸爸频繁□□子,段聿凛一定也很缺乏安全感吧。 与此同时,陶然也有私心,他小声讨着商量:“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抿着睡?” 陶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睫毛微微颤着,耳尖泛着一点粉,十分的小心翼翼。 段聿凛心里清楚,如果他要是坚持抿着睡,陶然也一点会红着耳朵心软同意。 这种事事有求必应,什么都愿意纵容他的性子,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但这种事情也不能天天做,对陶然的身体不好。 权衡过后,段聿凛克制地回:“可以。” 陶然悄悄松了口气,喝完果酒,就和段聿凛回了房间。 段一佑已经被哄睡,陶然自然还是和段聿凛同一间房。 就很奇怪又很顺理成章,从游艇上在一起睡后,后面他和段聿凛睡同一张床就变成了一件十分理所应当的事情。 段聿凛没有对他动真格,但继续这样下去感觉离最后一步也不会太远的样子,陶然给自己打气,既然他答应了和段聿凛试试,做、爱也是很正常的事。 - 陶然次日醒来,发现段聿凛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奇怪:“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段聿凛站在衣柜前挑衬衫,闻言侧过身来:“今晚有个慈善晚会,你和我一起去。” 陶然愣了愣:“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你准备,”段聿凛已经把一件衬衫从衣架上取了下来,“人跟我去就好。” 段一佑被留在了海岛上的酒店,陶然直到上了直升飞机,才意识到这场慈善晚宴举办在相隔不远的滨海城市。 至于为什么是坐直升机,段聿凛解释:“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动用私人客机太过张扬,简单体验下直升飞机吧,反正都是飞机。” 陶然:“……” 果然和有钱人谈恋爱就好,起码体验感拉满,否则有些事他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体验。 陶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综艺《变形记》,等一切回归正常后,他还能无动于衷吗? 纠结未来就会消耗现在的快乐,陶然决定不如珍惜当下,拥有过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直升机落地,陶然又被一群人簇拥着换衣服和做造型,一通装点,陶然发现自己和段聿凛的西装很像情侣款,就连手上的腕表也是一对。 看来周玄青说的没错,段聿凛真的有一款和送给他差不多的腕表。 段聿凛对他们之间这段感情的用心程度是远超过陶然的估计的。 想起周玄青,陶然突然想到那天周玄青借给他应急的衬衫不知道被段聿凛扔到了哪里,去慈善晚宴的车上,他抽空给对方发消息:[不好意思,你的衬衫我不小心弄坏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玄青:[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吗? 陶然望着窗外,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抵达慈善晚宴现场,觥筹交错,宾客谈笑风生的场面让陶然浑身拘谨,在场的人个个长袖善舞,周旋客套信手拈来,而他口拙嘴笨话说的并不漂亮,站在人群里只觉得格格不入。 陶然跟在段聿凛身边,看着他从容地与旁人交谈、举杯、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矜贵淡然,仿佛天生的贵公子。 丑小鸭也会变成天鹅吗?陶然不合时宜地冒出这种念头。 又有人上前寒暄,段聿凛侧过身,用手背轻触陶然的小臂,像在向对方介绍但又不过多解释,不知为何陶然心里安然了很多。 视线扫过会场一隅,陶然看见了周玄青的身影,对方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朝这边看来。 还没想好要不要打招呼,很快就进入了公开拍卖环节。 段聿凛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被周围的交谈声压得很低:“你随便举牌,反正是做慈善。” 他顿了顿,“不要看价格,看东西喜不喜欢。” 陶然握着号牌的手指紧了紧。 桃子汁 陶然意识到段聿凛在做什么后,腿已经软得站不住,撑着栏杆的手臂无力的下垂,他拦住段聿凛,揉进晚风里的声音细碎:“别……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