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关助理知道就知道吧。 到了航站楼,段聿凛没有让他下车:“回去吧。” 陶然看着他站在车门外侧过身来的轮廓,想了想说:“落地了给我发消息。” 段聿凛“嗯”了声,转身和关助理一起进了航站楼,陶然隔着车窗,亲眼看着那道身影被自动门吞没,他才转回视线,对司机说:“回去吧。” 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陶然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和徐渐明的对话框依然空空荡荡,手机屏幕上只有他自己发的“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然后再无下文。 他发了会呆,发了条消息给段聿凛:[路上小心] 对面秒回:[嗯] 过了一会又弹出两条: [等我回来请做好准备] [下不来床可不怪我] 小黄书 陶然指尖一颤,手里握着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段聿凛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可是……应该不会真的下不来床吧? 陶然也不确定。 他没有相关经验。 犹豫了好一会,他给段聿凛发消息问:[你哪天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 此举意在打探敌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段聿凛回得言简意赅:[周五回] 五天呢,那还有蛮多时间可以准备。 因为心里装着这件事,害得陶然一整天都有点魂不守舍,下午陪段一佑拼乐高的时候就走了神,明明是两块卡扣不一样的积木,他却硬生生用力想要把它们卡到一起去。 段一佑急忙制止住他,仰着圆圆的小脑袋,认真地提醒道:“陶老师,你拼错了,这两块积木是不能拼在一起的。” 陶然低头一看,赶紧拆开重拼,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陶老师刚刚走神了。” “陶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段一佑歪着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陶然的脸色,小眉头微微皱起,伸出小手碰了碰陶然的额头。 陶然心头一暖,连忙摇了摇头,挤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安抚他:“没有,我没事,我们继续搭城堡好不好。” 段一佑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用力点头说“好”,又低头继续找零件去了。 其中有一部分怎么都拼不对,陶然从网上搜教程,突然想到他虽然没有经验,但网上资源很丰富,他可以提前稍微了解学习一下,也算是为后面段聿凛回来做准备。 晚上哄睡段一佑之后,他回到房间把房门锁好,拉紧窗帘,爬上床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费劲巴拉从网上找的视频。 一上来就是刺激性的场景,画面直冲眼帘,陶然吓了一跳,猛地合上了电脑。 不行不行,这种太刺激了,一点缓冲铺垫都没有,他暂时还接受不了。 陶然闭着眼睛深呼吸好几次,又重新打开电脑,挑了一个前面有剧情演绎的视频。 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铺垫,这种应该更适合他。 故事发生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写字楼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两个人还在加班。 上司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的时候脚下一晃,滚烫的咖啡大半都泼洒在了下属浅色的衬衫上面。上司满脸歉意,告诉下属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备有干净的备用衬衫,可以先拿过去换上,避免湿掉的布料贴在身上着凉。 画面一转,密闭的独立办公室之内,上司主动走上前,伸手替对方擦拭沾在衣襟上面褐色的咖啡污渍,上司的指尖时不时擦过下属细腻的皮肤,空气一点点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擦着擦着,上司忽然俯身,重重吻上了下属的嘴唇,刚刚才换上身的干净衬衫又被上司亲自脱掉,上司把下属抱坐在了办公桌上。 陶然看得屏住了呼吸,视频正播放到紧要关头,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陶然被吓得心脏差点要跳出来,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视频通话来自段聿凛,他下意识抬手选择了挂断。 可不过短短几秒,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改成了电话。 陶然慌慌张张伸手想去点暂停,慌乱之中指尖按错位置,非但没有关掉视频,反倒把播放器音量推到了最高。 暧昧嘈杂的声响从扬声器里倾泻而出,断断续续的叫喊、喘息和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关键不巧的是,他正好接通了电话。 陶然整张脸“唰”地一下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段聿凛和他一起听了一会声音,戏谑的嗓音缓缓传来:“怪不得不接我电话,原来在刻苦学习钻研。” “不是不是,我没有!都是误会!”陶然急得语无伦次,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这种事情哪需要特意去学啊……” 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陶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手忙脚乱地去点暂停,结果恰好停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场景,陶然不敢再看,眼睛越瞪越大,被书里面各式各样的py惊到。 文字冲击力没有那么强,但有的尺度比视频还要大,让他忍不住怀疑:这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吗? 正看着一本清冷师尊被弟子以下犯上的文,手机突然又响了。 经历过上一回被抓包的惨痛教训,陶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慌不忙地接了电话。 段聿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干嘛?” 陶然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腔调:“我在看书。” “小黄书。”段聿凛说得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陶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然后猛地闭上了嘴。 他怎么就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可是段聿凛怎么猜的这么精准,就好像在他旁边亲眼看着一样。 “里面写了什么,读给我听听。”段聿凛说。 陶然看着满屏的语气词和器官描写,完全没法开口。 他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实则耳根发烫:“这怎么能读出来?” “就当做有声书,慢慢读。”段聿凛循循善诱的哄劝。 陶然硬着头皮,挑了一章偏向剧情描写的文字,磕磕绊绊地读了一小段。 他以为段聿凛也就是让他读两句意思意思,结果一段读完,段聿凛说:“继续。” 他又读了一段,对方依然说:“继续。” 一章读完之后,陶然以为终于结束了,可段聿凛依旧示意他继续往下读。 再往后翻,可就不是走剧情了。 陶然拖动进度条,飞快地跳过几章,挑了一段看起来还能读出口的念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