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即使是在处理食材,也显得游刃有余。 “喵”小黑许久没等来人类的抚触,不满地用圆脑袋顶了顶贺酌的胸口。 贺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沈聿辞看。 他低头看了眼小黑,一手在他下巴处摸了摸,“你爸还挺厉害。” 小黑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发出嗲嗲的声音。 贺酌听着它的动静,猝不及防地乐了声。 “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嗲里嗲气的。” 小黑不知道自己和铲屎官被一起打趣了,又往人类的怀里蹭了蹭。 贺酌勾起嘴角,视线又扫向岛台。 沈聿辞大概已经处理完了食材,这会正背对着贺酌站在靠窗的灶台前。 手肘微微抬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离得有些远,贺酌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索性抱着小黑起身,走到岛台旁,斜斜靠着。 锅里的热油噼里啪啦响着,沈聿辞将处理好的龙虾倒入锅中。 欻得一声,热油的动静更大。 贺酌不由地往后躲了一下。 沈聿辞却半分不慌,等一面已经卷起焦色,才用筷子一一翻面。 贺酌的脑子里忽然闪出那句经典的话。 认真的男人最帅。 沈聿辞一旦专注下来,便跟平时的他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各式调料跟着一起下了锅,香味渐渐炸开来。 贺酌走近几步,“闻着挺香。” 沈聿辞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不坐着?” “监督你。” 沈聿辞笑了笑,“行。” 说是监督,贺酌还真就一直没离开,站在一边看得挺认真。 半小时后,几道菜一一出锅。 沈聿辞扭头看了眼他的监工,从碟子里夹出一块虾肉递到他嘴边,“尝尝?” 明晃晃的骚包 贺酌下意识地凑过去吃了那块虾肉,大概是知道他爱吃辣,所以沈聿辞将那只波龙做了麻辣口的。 虾肉的鲜甜裹在恰到好处的辣椒香味里,是他喜欢的口味。 贺酌眼睛一亮,诚实道:“好吃。” 沈聿辞微微垂着眼,闻言脸上漾开一点笑意,“去洗手,准备吃饭。” “嗯。”贺酌走回客厅,将小黑放在了沙发上,回头喊了声:“小黑怎么办?” “我给它开个罐头。” “哦。”贺酌捏了捏小黑的爪子,“你吃罐头。” 贺酌去岛台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沈聿辞果真给小黑开了个罐头,也去岛台洗了手,在贺酌旁边坐下。 贺酌歪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不在桌子对面坐,偏偏要挤在他旁边。 桌上摆了五六个菜,每一样都色泽漂亮,摆盘精致。 贺酌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火候掌握得刚刚好,黄油和黑胡椒烘烤出来牛肉本身的鲜香,余味还裹着一丝淡淡的迷迭香香味。 贺酌又依次尝了其他几道菜,虽然经过最初的那口虾肉,他已经对沈聿辞的厨艺有所预期,但每一道菜还是让他有点惊喜。 他抬眼看了眼沈聿辞,发现对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怎么样?” “还行。”贺酌原本想诚实夸夸他的,但一看他的表情,顿时不想夸了。 “是吗?”沈聿辞一扬眉,“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才对。” “哦?”贺酌忍不住呛他,“看起来你有强买强卖的嫌疑。” 沈聿辞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缱绻地落在贺酌脸上,“哪有强买强卖?” “擅自替别人得出结论,还不算?” “如果是别人当然算,是你,就不算。” 贺酌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偏过脸,避开沈聿辞直白的视线,硬邦邦地开口:“是我怎么就不算?” “因为”沈聿辞语气慵懒,“我一直在看着你。” 贺酌心头重重一跳,感觉沈聿辞这厮绝对是在故意撩拨他。 骚包。 明晃晃的骚包。 线上线下都这么骚包。 “好了,不逗你了。”沈聿辞用公筷夹了一个虎虾在空碟子里,慢悠悠地戴了手套,剥了虾壳后放在了贺酌碗里,“这个虽然不辣,但你应该也会喜欢。” 有了台阶,贺酌自然不会把自己架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暧昧氛围里,夹起那只虾泄愤般地咬了几口。 鲜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暂时忘记了沈聿辞的恶劣。 “很甜。”他评价。 沈聿辞看着他侧脸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觉得贺酌这个酷哥实在是很可爱。 他没脱手套,又给贺酌剥了几只虾。 贺酌觉得,这一顿饭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沈聿辞那家伙后半程没再作妖,好好地陪他吃完了饭。 饭后,沈聿辞收拾碗筷,他继续陪着小黑。 小黑很黏人,蜷在他怀里不肯挪窝,时不时发出呼噜声,半点没有沈聿辞口里的高冷猫样。 沈聿辞很快收拾完,在贺酌旁边坐下。 “它倒是黏你。” “总得对得起你封的猫猫神这个称号。”贺酌语气里带了点骄傲。 沈聿辞乐了,点了点小黑的脑袋,“开心吗?今天可以跟猫猫神回家。” 贺酌:“我原谅你了吗?” “没有吗?”沈聿辞手还在小黑脑袋上没挪开,胳膊几乎贴着贺酌的胸口,“那还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嘁,”贺酌嘁了声,“我要是不原谅你,你也能给我找出来一堆别的说辞,懒得跟你掰扯。” “贺酌。”沈聿辞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贺酌怔了一下,自从认识以来,沈聿辞好像还是我好像并没有骗过你 沈聿辞最终当然还是连人带猫一起送上了楼。 贺酌这间公寓的格局与沈聿辞的挺像,就连装修风格也大差不差。 两人换了拖鞋,沈聿辞将小黑的玩具在客厅角落一一归置,又将猫粮和罐头在储藏柜里收好。 回头一看,小黑已经大剌剌地卧在了沙发上,半点没有换新环境的不适应。 “这几天就麻烦你了。”沈聿辞的视线移到坐在一旁的贺酌身上,对方也正看他。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头顶的灯光加持下,氛围显得有些缱绻。 贺酌率先移开视线,吐槽:“假惺惺。” 沈聿辞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迈步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是真心的。” 距离拉近,贺酌必须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沈聿辞那双眼睛的内容很丰富,垂眸看过来时,简直温柔的有些过了头。 “很抱歉,知道要出差的消息时,脑子里闪过第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是你。” “骗子。”贺酌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沈聿并不辩驳,“那我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行李还没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