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醒了吗?” 贺酌下意识地扔了手机,直起身,“醒了。” “那我进来了?” “嗯。” 沈聿辞推门进来,一步步走向贺酌。 贺酌莫名紧张起来,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在意识到自己感情的除了你,我没给别人做过饭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过于明显,沈聿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贺酌:“笑什么?” “为什么会想到有别人?”沈聿辞耐心引导他,“家里就只有我们俩个啊。” “额”贺酌问的时候心直口快,这会儿被沈聿辞一提醒才发现那句话里的漏洞实在是太大。 如果不是提前假设了有别人,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因为一顿早餐而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聿辞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小孩还没做好跟他坦白的准备,接过话头:“除了你,我没给别人做过饭。” 贺酌一愣,狐疑地瞅他一眼,“真的?我是第一个?” “嗯,”沈聿辞拉开椅子让他坐下,“你是唯一的一个。” 贺酌:“” 这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他看了眼沈聿辞。 沈聿辞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认真。 贺酌心跳一滞,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看清了他眼里的情绪,一直以来,沈聿辞的眼睛好似都像现在这样看着他。 表演老师不止一次说过,最能表达情绪的是一个人的眼睛。 贺酌别开眼,克制不住地弯了弯嘴角。 沈聿辞一手撑着贺酌身后的椅背,俯身凑近他,“这么开心?” 贺酌被他忽然的靠近吓了一跳,扭头跟他对上视线。 这样近的距离,沈聿辞淡色的唇简直像是有了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想要舔一舔,再咬一口。 贺酌喉结一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耍流氓,他告诫自己。 “嗯,”他诚实道:“我喜欢你做的饭。” “好,”沈聿辞伸手拨了拨他垂下的长睫毛,笑道,“以后也做给你吃。” 贺酌眨了眨眼,睫毛上的触感好似还很明显。 心里像炸开一朵烟花,在意识到对沈聿辞的感情后,他的靠近都像是一场小型飓风,掀起名为喜悦的风暴。 他想,他可以把沈聿辞那句话当作一句承诺。 最好以后还能加上只这个字,从以后也做给你吃,变为以后也只做给你吃。 贺酌咬了一口虾饺,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他扭头看了眼沈聿辞,眉眼弯弯,“好吃。” 沈聿辞一怔,刚才那一瞬间,贺酌的眼睛是那样生动,就像他已经把所有想说的,没说的,都盛在了那一汪清泉中。 他垂眸笑了笑,他一直都致力于撩他的小朋友,没想到今天却被小朋友撩得心口狂跳,撞得他肋骨都有些隐痛。 真好,我爱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了我。 沈聿辞撑着下巴,视线牢牢锁着他面前的少年。 贺酌的心境如今也大不相同,脸皮也跟着变厚,巴不得他多看自己两眼,甚至挑衅般地回看。 沈聿辞笑了笑,傲娇猫忽然变得这么坦荡直球,还真是惊喜。 经过早上的那一个小插曲,贺酌决定彻底放飞自我,在沈聿辞家里过起了皇帝般的生活。 房间里时时刻刻充斥着他指使沈聿辞的声音。 “沈聿辞,我想喝水,” “沈聿辞,洗点水果。” “沈聿辞,过来扶我。” “沈聿辞,过来陪我坐会。”贺酌瘫在沙发上,颐指气使地召唤沈聿辞。 沈聿辞端了杯水递给他。 贺酌懒得伸手,直接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沈聿辞放下杯子,在他旁边坐下。 贺酌歪头看他,“沈聿辞,你陪我打游戏吧。” 沈聿辞笑了笑,“怎么?在家待的无聊了?” “不是,”贺酌摇摇头,“就是想跟你一起玩。” “好啊。”沈聿辞答应他,“那得靠小少爷带我。” “没问题,”贺酌骄傲地一扬下巴,“我带你。” 他跃跃欲试地伸手跟沈聿辞要手机,“手机拿来,我先给你下载游戏客户端。” 沈聿辞刚准备把手机递给他,贺酌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又是林栖迟这个大灯泡。 “等等。”他冲沈聿辞说了声,顺手接起电话。 “酌啊,你的脚还有多久能恢复,我好无聊啊。”电话那头,林栖迟半死不活地说。 “大概一周吧。”贺酌懒洋洋应了声,“无聊就去找点乐子。” 林栖迟叹了口气,“不想去,没意思。” “哦。”贺酌并没有多少同情心,甚至杀人诛心,“那你继续没意思吧,我反正挺有意思的。”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一想到林栖迟在电话对面跳脚的样子,贺酌好心情地扯了扯嘴角,一抬眼正对上沈聿辞的视线。 沈聿辞似笑非笑地看他,贺酌现在才不怵他,挑了挑眉,“我说错了吗?” “没错。”沈聿辞手指按了下手机屏幕。 贺酌身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扭头一看,看到屏幕上沈聿辞的名字。 贺酌:“” 沈聿辞自然也看到了,但他也不挂电话,任由铃声继续响着。 贺酌按掉电话,先发制人:“沈聿辞,你干嘛?” 沈聿辞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他。 “喂。”贺酌先受不了那样的目光,狐假虎威地喂了声。 沈聿辞这才慢悠悠道:“我记得你说过,两个手机是为了需要一个对外的号码。” 贺酌:“” “所以,我也是对外的那个?”沈聿辞故意问。 贺酌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是。” “不是什么?” “你不是。”贺酌又郑重地说了一遍,“不是对外的。” “哦?”沈聿辞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地逗人,“那为什么我跟林栖迟没有在一个手机上?” 贺酌脑子转个不停,“因为你是老师,我要尊师重道。” “说起这个”沈聿辞顿了顿,笑道:“我怎么记得小少爷既不叫哥,也不叫老师,一直都是直呼其名。” “唔”贺酌硬着头皮找理由,“那是因为对我来说,你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