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辞蹭了蹭他的发顶,决定要把浴室没说完的话题继续下去,“宝宝,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昨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贺酌一怔,猛地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身。 “你怎么不告诉我?” “忌日只是留给爱她的人一个念想罢了,但只要有心,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她。”沈聿辞温声解释,“等你这部戏拍完,我就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话虽如此,可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你也该告诉我,”贺酌语气郑重,“这样最起码你可以带着我的心意一起。” 沈聿辞将他重新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我现在知道了。” “以后不会再瞒着你。” 说到瞒,贺酌不禁又想起他之前跟医生说过的淋雨后才发烧这件事,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人:“那你怎么会淋雨淋到发烧,没带伞吗?” “嗯,”沈聿辞点点头,“还没出墓地就下雨了。” 贺酌把脸往沈聿辞胸口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以后每一次我都陪你去。” “你想跟妈妈说多久话都可以,我就在旁边等你。” 沈聿辞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 顿了顿,他又道:“我昨天在墓地碰到顾司哲了。” “嗯?”贺酌疑惑。 “我爸。” “所以你后来改姓了?” “嗯,成年后就改了。” 贺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沈聿辞意外地看他一眼,笑了笑:“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敏锐?” “你心情不好才故意淋雨的,对吗?”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贺酌执拗问。 “他说,”沈聿辞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说我不该跟一个比我小七岁的男孩子在一起。” “放屁!”贺酌顿时就怒了,眼神都要喷火:“关他屁事。” “对,关他屁事。”沈聿辞安抚地拍拍人,“我也是这样告诉他的。” “真的?” “当然。” 贺酌火气消了点,“别说七岁,就算是十几岁,只要是你,我也愿意。” “还有呢?”他又不放心地问,毕竟听起来沈聿辞的爸爸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唔”沈聿辞拨了拨他的下巴,“他还说你爸爸怎么会同意贺家的独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嘁。”贺酌忍住没有翻个大大的白眼,“那更是不关他的事了,我爸爸明明对你特别满意。” “哦?”沈聿辞故意问,“怎么才算特别的满意?” 贺酌用了点力气,双腿一撑压在了沈聿辞身上,笑得得瑟又生动,“我有多爱你,他们就对你有多满意。” 沈聿辞一颗心被他反复熨烫,忍不住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 贺酌搂上他的脖子,完全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一吻结束,沈聿辞退开些许,鼻尖轻轻摩挲着他的。 “宝贝,我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在我妈妈离开一年后,顾司哲就再婚了,没多久他们就生了一个宝宝。” 贺酌蓦地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心疼。 “是个男孩,也算是我弟弟。” “顾司哲昨天还用家里的公司威胁我,”沈聿辞说着说着自己也被逗乐,“他说如果我执意要跟你在一起,顾氏以后就不会再交给我。” “你本来就没打算要,他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贺酌愤愤道。 “宝贝说得对,从我离开顾家起,就没打算再回去。”沈聿辞细细地描摹着身下人的脸颊,“这就是所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事情。” 贺酌怔怔看他。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贺酌摇摇头。 “困了吗?”沈聿辞问。 “有一点。”贺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烧好像退了点,还难受吗?” “好多了。”沈聿辞拉下他的手抓在手里,“其实从看到宝宝的那一刻,就已经好多了。” 贺酌扯了扯嘴角,顺着他的话,“那就是你是我的安眠药,我是你的退烧药?” 这话不知怎么的戳到了沈聿辞的笑点,他笑了好一会还没停下。 贺酌纳闷:“有这么好笑?” “宝贝,你可不是退烧药。” “嘁!”贺酌不高兴道:“不是就不是。” “你在我身边,我只会升温。”沈聿辞凑到他耳边轻笑着说,“要亲亲抱抱才可以降温。” “沈聿辞你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黄色废料吗?” 沈聿辞又笑:“宝宝是我的止痛药。” 贺酌一秒高兴起来,“这还差不多。” 顿了顿,他又凶巴巴道:“关灯,睡觉。” “遵命。”沈聿辞在他唇角亲了下,依言关了灯。 黑暗中,贺酌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沈聿辞之前哄他睡觉那样。 沈聿辞闭着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如果明天你好点了,我们回家一趟好吗?”贺酌忽然又开口。 “好。”沈聿辞应了声。 “以后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我家就是你家,我有的你也要全都有。” 这还是以前那个狂拽酷炫的贺少吗 贺酌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熟过去,也许是惦记着沈聿辞的身体,隔一个小时他就会醒一次。 醒来他便伸手探一探沈聿辞的额头,到后半夜已经彻底恢复到了正常体温。 贺酌也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侧过身,与他面对面躺着。 黑暗中,他看不到沈聿辞的脸,只能听到他沉沉的平稳的呼吸声。 沈聿辞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贺酌勾了勾唇角,忍不住傻乐了一会。 心想,他这是因为感冒药呢,还是因为他这个止痛药呢。 想着想着又被自己冒出来的傻气震惊到了。 贺酌啊贺酌,你现在竟然开始跟感冒药争风吃醋了吗? 这还是以前那个狂拽酷炫的贺少吗? 那怎么了? 另一个小人高高举着牌子,小爷乐意,小爷就是喜欢沈聿辞,爱沈聿辞,就是要做他的止痛药。 谈恋爱嘛,不粘糊那还叫谈恋爱嘛。 贺酌一通自我攻略,成功把自己说服了,他打了个呵欠,自动滚进了沈聿辞怀里,又在他唇角亲了下,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贺酌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竟然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贺酌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恰好沈聿辞推门进来,将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看了个清楚。 “醒了?” 声音里含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笑意。 贺酌也不恼,先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昨天那样的苍白和疲惫,又是人模人样的沈教授了。 “你好啦?”他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点点头,“好了,已经量过体温了,一切正常。” 说着,他自然地张开手,“下来。” 贺酌没有贸然行动,又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两遍,做最后的核验。 沈聿辞微微仰着脸,眼底带着他熟悉的笑意,坦然接受他的检验。 贺酌还从没从这个角度看过沈聿辞的那张脸。 由于仰着头,他原本就修长的脖颈线条拉的更加舒展,性感的青筋若隐若现地浮在白皙的肌肤上。 贺酌觉得自己刚刚醒来的大脑受到了美色的冲击。 他微微俯下身,好让自己近距离地观察沈聿辞的那张脸。 沈聿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臂还张着。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贺酌一挑眉,二话没说,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沈聿辞脚下纹丝没动,稳稳地将人接到了自己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揽上他的腰。 “检验的怎么样?你男朋友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了?” 贺酌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侧,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下巴搁上他的肩窝,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男朋友的身上,“确认了,是我完好如初的男朋友。” 他太开心了,甚至晃了晃自己的腿。 沈聿辞托着他的腿把人往上颠了颠,在他耳边低低笑起来,“抱宝贝去刷牙?” “嗯。”贺酌点点头,“刷完牙就可以接吻了。” 沈聿辞蓦地笑开,“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 “别废话,快走。”贺酌催他,“我现在就想亲你。” 沈聿辞笑了笑,抱着他转身往浴室走,脚步轻松,毫不费力,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抱了个一米八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