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从爪子的缝隙里瞄了眼镜子,又气又无奈地甩了一下尾巴。 “宝宝?”浴室的门在身后被推开,贺酌看到了镜子里的沈聿辞。 沈聿辞也在看他。 这是贺酌现在就是仗着有人宠着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贺既铭哼了声,一时竟被眼前嚣张的逆子架住了,当着另一个受害者的面,他也确实没找到合适的说辞。 成何体统? 像什么样子? 这话岂不是连带着顶着牙印的沈聿辞也算在了里面。 贺既铭求助般地看了眼老婆,想让老婆站在自己一边,教训教训眼前这个谈了恋爱就尾巴翘上天的逆子。 可他哪知道,老婆看着眼前般配的儿子儿婿,只觉得心软软,根本不觉得一个牙印有什么大不了,何况这不是在自己家吗。 没得到回应的贺既铭尴尬地咳了一声,想以此继续引起老婆的注意。 司菀忍着笑,假装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招呼着贺酌和沈聿辞落了座。 “聿辞身体刚好,今天的菜都比较清淡,正好这几天你们就留在这边,让阿姨做点好吃的给你们养养身体。” 沈聿辞还没来得及应下,贺酌已经先一步拒绝了。 “不了,就今天住一晚,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行,”司菀理解他们住在家里大概是多有不便,也不挽留,只叮嘱道:“那一会让阿姨帮你收拾点衣服带过去,或者直接让品牌方送点新的过去,正好连着聿辞的衣服也一并送了。” “嗯。”贺酌点点头。 “对了,你们在家怎么吃饭,要不要让阿姨也跟着过去?”司菀又问。 贺酌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沈聿辞会做饭啊,他会做给我吃。” “哼。”贺既铭不轻不重地哼了声。 贺酌抬眼看了眼老爸,“爸你哼什么,你跟妈当着我面秀的恩爱还少吗?” “你可不止一次跟我炫耀过,当年追妈妈的光荣事迹。” 贺既铭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佯怒道:“我不过哼一声,你跟我算的什么账?” “哼。”贺酌有样学样也跟着哼了声。 “你哼什么?” “我不过哼一声,你干嘛问我为什么哼?”贺酌跟老爸battle。 “老婆,”贺既铭又转头去看司菀,“你看看他现在这像什么样子?” 司菀全程笑眯眯地看戏,这会看老公落了下风,终于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上的鱼肉放进他碟子里,哄他:“好啦好啦,老公别生气,咱宝贝逗你玩呢。” 贺既铭得了老婆的安慰,顿时偃旗息鼓,“我看他啊,现在就是仗着有人宠着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沈聿辞闻言笑着看了眼贺酌,语气自然地替他解释了一句:“爸,其实他是替我背了黑锅。” “哦?”贺既铭一扬眉,目光在沈聿辞和贺酌之间转了个来回,“他能背什么黑锅。” 这下不止他,就连司菀也眸子亮闪闪地看了过来。 贺酌更是猛地转过头,微微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沈聿辞摸了摸自己的牙印,一本正经道:“这个牙印其实是我要求他咬的。” “咳”贺既铭被呛了一下,神色莫名地瞅了眼自己儿子。 司菀脸上笑意扩大,跟着打趣,“这样啊。” “嗯。”沈聿辞神色自如地一点头,“不止是我纵着他,惯着他,他给我的一点也不比我少。” 说到这里,沈聿辞忽然垂眸温柔地笑了笑,“就连自己的爸妈的爱也舍得分享给我。” 桌子上安静了一瞬。 沈聿辞又叫了声:“爸。” “欸?”贺既铭已经镇定下来,很快应了声。 “也许我的宝贝正是学会了你爱妈妈的样子,所以他才这样会爱人。” 贺酌:“”这彩虹屁吹的,不愧是教授啊。 再一看贺既铭的表情,果然已经在暗爽了。 “那倒也可以这样说,”他伸手拍了拍旁边司菀的手,“我和你妈妈也很欣慰,他能学会爱。” 贺酌小声嘟囔了句,“大笨蛋。” 贺既铭瞅他一眼,不过现在他正得意呢,也懒得管他了。 “好啦,吃饭吧。”司菀笑着打断这个话题,“一会儿菜都凉了。” 说着她又转向老公,“吃完让聿辞陪你下下棋。” “好啊。”沈聿辞应下来。 餐桌上的菜比上一次还要隆重,各式营养丰富的菜品齐全,一看就费了心思。 有了刚才的插曲,饭桌上的气氛轻松自然,就像他们一家四口真的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似的。 沈聿辞很会聊天,不管是贺既铭还是司菀,都被他几句话逗得心情舒畅。 最重要的是,他能让人感觉到真诚和信服。 贺酌骄傲地想,我男朋友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可他只喜欢我。 他跟沈聿辞坐的很近,忍不住开始在桌子底下捣乱。 膝盖往他的方向挪过去,直到抵到了他的。 沈聿辞感觉到了,很小幅度地往回来蹭了下。 贺酌弯起嘴角,膝盖又恶作剧般地往前顶了顶,仗着沈聿辞收着力,力道不轻地压着他。 沈聿辞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促狭笑意。 贺酌得瑟地扬了扬下巴,止不住的好心情。 司菀和贺既铭对视一眼,默契地露出欣慰的表情。 吃完饭,几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聊天。 管家端着一只檀木托盘过来,恭敬地放在了桌子上,檀木盘里并排放着两个深棕色的首饰盒。 贺酌原本正捏着沈聿辞的手指玩,见状放开他的手,从桌上捞过其中一个。 “这什么?”他扭头问司菀。 司菀笑着抬了抬下巴,“宝贝可以打开看看。” 贺酌打开盒子,两枚戒指并排嵌在黑色的绒布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