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南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脑袋:“你平时自己弄的时候时间很长?” “不……但怎么也得十几分钟的,”宋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今天肯定不正常。” “这和用手的感觉不一样,快一点很正常。”陆政南哄着他,“榨干 宋灼睡得很沉,昨天和陆政南闹到后半夜,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舍得起床。 他起床的时候,陆政南已经坐在外边的阳台沙发上喝咖啡了。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是从酒店书架上拿的,看上去好像是一本英国小说。 今天是阴天,阳光不算太烈,坐在外面看书也不会伤眼睛。 宋灼伸了个懒腰,走到陆政南身边,直接坐到了对方的腿上。 陆政南顺手接住了他,揉了揉宋灼没有打理的头发,笑中带着几分宠:“饿了?给你叫餐还是出去吃?” “你吃了吗?”宋灼问。 “没吃,”陆政南道,“喝了杯咖啡提神。” 宋灼真羡慕这种一大早上起来能喝得下去一整杯冰美式的人,他咋舌道:“为什么非要提神?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他目光落在了陆政南的脸上,发现对方戴了一副银框眼镜,他隐约记得对方是轻度近视,只是很少戴眼镜。 他露出有些稀奇的目光,凑到陆政南脸前。 这人长得真好看,脸上加了一副眼镜和一条疤之后,似乎更有韵味了。 陆政南就任由他打量,随后顺口答道:“小时候在祖父家养成的习惯,家里人不让我睡得太多,说睡多了人会发懒。” 说完之后,还自嘲地嗤笑一声。 宋灼微微张开唇,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骂人:“我说你平时怎么睡眠时间那么短,原来小时候就睡不饱,你家里人都有毛病吧?这是什么道理?睡少了才容易发懒吧。” “不知道,我祖父那一辈的人觉得养孩子应该多让孩子吃苦,如果从小到大都吃好穿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会把孩子养成废物。” 看到宋灼渐渐变得难看的表情,陆政南轻推了一下眼镜:“……抱歉,我并没有说你。” 事实上,大部分像他们这种家庭条件的人家都是会把孩子从小宠到大的,陆家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或者说是陆政南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因为他可以肯定……从小养在爸妈身边的二弟弟,就不用吃这个苦。 宋灼撇了一下嘴:“我生气的点又不是这个。” 一想到陆政南从小到大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他就忍不住生气。生气的同时,他还想通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陆政南不喜欢给别人好脸色,如果换成是他被这么养着长大,他的脾气也会变得很差。 “那你不会很累吗?”宋灼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他捧着陆政南的脸,轻轻揉搓了几下,“你工作强度那么高,不会猝死吧?” “能不能盼你老公一点好的?”陆政南抓住了他的手。 听到那个称呼,宋灼呆住了,他啐了他一口:“你还要不要脸?” 是不是因为事情有了新的发展,所以某人开始得寸进尺了? 陆政南头埋进了宋灼的胸膛里,深呼吸一口气,被布料阻隔着的声音有点闷:“我不累,只是偶尔需要放松一下。” 虽然陆政南这么做搞得宋灼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到底也没舍得把对方推开,宋灼问他:“怎么放松一下?不会是一口气连睡一整天吧?” 从前宋灼宿醉的时候倒是会睡那么久,睡醒了之后头疼欲裂,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一场了似的。 “……从没有过,”陆政南平淡道,“放松的方式有很多,不是只有睡觉才能得到休息。只要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做,对我来说就算是一种休息。” 宋灼刚想要夸他一句“精英风格”,就被对方下一句话给憋回去了。 “哦,昨天晚上那种也算,那是很好的放松方式。”陆政南的表情太过于一本正经,以至于宋灼还以为自己是在和对方聊什么正事儿。 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宋灼沉默了好一会儿。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在热恋期,亲亲我我好一会儿,怎么可能不擦亲走火。 除了最后一步以外,该做的都做了。 其实如果不是陆政南保持着几分残存的理智,或许昨天晚上他俩就彻底收不住了。 不行,宋灼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他应该更加自持一些的。 这种事情,当然是得留给订婚宴或者婚礼的那天晚上。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进去吧。”陆政南将宋灼打横抱起,抱到了里边的沙发上,他伸手摸了一下宋灼的脚踝,微微蹙眉道,“你跑出来的时候不穿袜子?” 已经是深秋,阳台上一点都不暖和,宋灼光着脚跑出来,很容易受凉。 年轻的时候感受不到,等到老了之后骨头会疼。 宋灼将腿伸直,鱼儿似的扑腾了一下,“我身上还穿着睡衣呢,没来得及换袜子。” 陆政南道:“去穿戴好,我等会儿带你去外边吃吧。” 宋灼抓了一下自己额前散乱的刘海,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泪花:“我没什么胃口,开车回家吧,让家里的厨子做点热饭,我想吃豆浆油条……” “那我现在联系家里的人。”陆政南很熟练地找到了厨子的联系方式。 他现在是真的彻底融入到宋家了,连厨子都用得这么顺手。 像齐宣和文乐一……他俩就不可能有宋家厨子的联系方式。 “我二十分钟前让司机过来接了,你不用开车。我们再等等……再过一刻钟,我再去换衣服。”屋里暖和多了,让人更加想睡觉,宋灼挂在了陆政南身上,根本就不想下来。 陆政南也没有赶人,他看着宋灼困倦的半边脸,心中生出说不出的满足感。 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宋灼恢复记忆了,重新爱上他了,还答应和他在一起。 过去的这几个月里,他经常做噩梦,梦到宋灼再也不要自己。 如今这场噩梦终于醒了,等着他俩的是幸福安稳的后半生。 “宝贝,那你再睡一会儿,等十五分钟之后我叫你。”陆政南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宋灼任由他摆布,摆布完之后用脑袋蹭了蹭陆政南的小腹,嘴里喃喃道:“以后真的要克制一点,一直后半夜睡觉会把我榨干的……” 听墙角 今天是齐宣和文乐一的订婚宴。 两家本来想要把订婚宴办得张扬一些,但是时间太仓促,来不及做准备,商量了几次之后,还是决定办得简单点儿,只请些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过来捧场。 宋灼肯定是受邀出席的人之一,他早早就到了现场,帮忙检查布置,顺便招待宾客。 圈子里的达官显贵看到宋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有几分怪异。谁不知道宋灼还有两位要订婚的新郎官是关系要好的仨兄弟,从前宋灼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现在他身边最好的两个朋友又在一起了,难道他们这一圈的人都是gay吗? 宋灼面对旁人的时候倒是脸皮厚,他一边招待着,一边笑盈盈地打招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宾客们也不好多问什么,反正现在同性恋婚姻也不算罕见了,如果再问东问西的话,就显得他们没见过世面了。 好不容易安排好宾客,宋灼在休息厅里和陆政南偷偷吐槽:“文乐一和齐宣这两人坏我名声,外面的人看我的表情……就好像靠近我的人都会变成同性恋一样,其实齐宣在我之前就喜欢文乐一好几年了,那时候我还是直男。” 陆政南最听不得“直男”两个字,他现在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宋灼和秦真在一起。他捂住了宋灼的唇:“不许提。” 宋灼知道他在意的是哪句话,他一口亲在陆政南的侧脸上:“我现在已经弯成蚊香了,你怕什么?” 陆政南搂住他的腰,语气缱绻,带着几分抱怨:“见过你直男的样子,也记得那时候你有多嫌弃我,我怕你又变成那个样子。” “……别那么小心眼,我也还记得那三年你是怎么拒绝我的,我也不怕你变成那个样子啊。”宋灼拍拍他的脑袋,头发做过造型有些蓬松,拍起来手感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