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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恹恹：“一会儿再喝。”　　又盯着李之煜：“尺子呢？”　　李之煜坐在床边，殷勤的帮师兄掖了掖被角，　　笑着：“师兄，你先好好休息可以吗，等出院了，有力气了再教训我。”　　刘宇文确实难受，胃里发紧发酸，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他哑着声：“现在没力气就管不了你了？”　　“没，能管。”　　“站着！”　　李之煜抿着嘴从床边站起身，　　向前移了两步乖乖站好。　　小强坐在陪护床上低头摆弄着手机降低存在感。　　刘宇文转头看着师弟：“尺子没带？”　　“带了。”　　李之煜扯开外衣，从里面的兜里拿出一把塑料尺子，　　双手递给他师兄，　　刘宇文气笑了，一把小学生用的塑料格尺，就比手掌大了几寸。　　“我让你拿尺子干什么？”　　李之煜低着头：“师兄要打我。”　　“为什么打你？”　　李之煜红着脸：“因为我瞒着师兄帮小强签合同。”　　“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吗？”　　“对不起，师兄，我错了。”　　刘宇文坐起身，靠在床头，冷哼一声：“你错了？”　　他接过塑料尺子，扬手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知道错了还敢拿塑料尺子糊弄你师兄？”　　他提声：“李之煜！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师兄”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他性子软弱，脸皮又薄，一训就哭。　　刘宇文用手指着他：“你敢掉一滴眼泪，就给我滚出去，别让我见到你！”　　李之煜吓得连忙抽着鼻涕憋了回去。　　小强看他哥气得喘着粗气，快步走过来，　　坐在床边，抬起手轻轻拍刘宇文的胳膊，　　带着商量的语气：“哥，你生着病呢，别生气，我去帮你买尺子。”　　刘宇文没再搭理李之煜，推开小强去穿鞋，　　李之煜赶紧蹲下身把他的拖鞋摆正，服侍师兄穿上，　　然后看着他师兄冷着一张脸去了卫生间。　　刘宇强小声：“你能不能不惹我哥生气！你不知道胃病不能气？”　　李之煜惊诧的瞪着小强，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惹师兄生气？”　　他尽量压低声音，怒声道：“是谁把他气吐血的？”　　小强哑口无言，他叹了一口气，指着躺在地上的塑料尺子：“你拿这么个破玩意糊弄我哥，他不生气才怪！”　　“你特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挨打的又不是你！”　　李之煜有些气不过，这事他最多也只是个帮凶，帮的还是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刘宇强！　　小强刚要开口说什么，刘宇文洗完漱，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　　他脸色仍有些惨白，额前碎发沾着点水珠，睫毛纤长干净，抿着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拉出桌边小凳子，打开保温盒准备喝他师弟带过来的粥，　　“小煜，”他叫了一声。　　李之煜赶紧走过去师兄身边站定：“师兄。”　　“陈予星在公司能忙得过来吗？”　　昨天晚上就把工作都交给了陈予星，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还好，我明天就过去，有些杂活我也会帮帮忙。”　　“嗯。”　　他又道：“你俩出去吃点早饭吧。”　　“是。”李之煜松了一口气应着。　　两人刚走到门口，又听到刘宇文略带虚弱的声音传来：“顺便买一把钢尺。”　　李之煜神色一僵，脚步顿住，立即转身就想往回走，他要说两句好话，为自己求求情，　　小强见状一把拽住他，忙道：“是，哥，我知道了。”　　他把李之煜推出去，　　刚出医院大门，李之煜朝小强吼：“你就不能替我求求情，非得让我挨顿揍，你就开心了是吧，我这都是为了谁？”　　小强忙安抚：“我哥病着呢，能有多大劲儿，他看你不顺眼，你大人有大量让他出出气，回头我请你吃饭。”　　“滚！稀罕你那顿饭！”　　他再不情不愿，回去的时候还是带了把钢尺，恭恭敬敬的交给他师兄。　　刘宇文倚在床头靠背上，手里打量着这把长长的钢尺，　　饶有兴趣的问：“在哪里买的？”　　“开车好几里地去买的。”李之煜苦着脸。　　刘宇文看着站在床边的李之煜，夸了一句：“买的挺好。”　　“伸手吧！”　　“师兄，我知道错了，你轻点”他说着把左手举到师兄眼前。　　刘宇文低声呵斥：“双手！”　　他又乖乖把右手举过去，　　小强站在旁边，到底不忍心，怯怯的劝：“哥，小煜也是好心”　　“闭嘴！”　　刘宇文又转过头看着他弟弟：“你还没挨够？屁股不疼了？”　　小强低下头：“够了。”　　刘宇文用冰凉的尺子点点李之煜的手心：“多少下？”　　李之煜：“一下。”　　“重说！”　　李之煜闭着眼睛，咬着牙：“五下！”　　“呵！重说！”　　刘宇文觉得他师弟脸皮越来越厚，　　李之煜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十下！”　　他抖着声求着：“师兄，求求你了，我晚上还要回去码代码。”　　刘宇文：“报数！”　　话音刚落，只能跪下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