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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恐同?我不爱你了你又不乐意_雪间燃【完结+番外】 > 第8页(第1页)

第8页(第1页)

比如现在,毛绒顶着作息紊乱后的黑眼圈,戳开萧凛的对话页,看着自己这边翻不到头的消息,气鼓鼓的又轰炸了几十条过去。  清一色、无变化,复制粘贴迅速结束战斗。  只见聊天页上挤满了一模一样的四个字。  【傻逼,说话!】x10086  只是今天有了变故。  在毛绒轰炸完萧凛后,他的手机立刻来了一条新短信。  【番茄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尾号xxxx账户本次扣款失败,账户当前余额不足,可用余额7232129元,请及时存入资金后重试。  看到消息后,毛绒石化了。  他住的这间总统套房一天的房费是8万8,他在前台办理了自动扣费后就没管过,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没钱。  看着不足8万的余额,毛绒茫然了,翻了翻转账记录,发现萧凛每个月都会给他多次打款的账户,已经好多天没给他打钱了。  毛绒翻到了最后一次打款的日期,在他给萧凛下药的前两天。  所以萧凛说的扣他工资的意思,是包括他的生活费吗!!!  萧凛大狗比!不是说好了给他两个选择吗!他还没选呢!萧凛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地给他选了心疼  赚钱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起初,毛绒想得很简单。  赚钱嘛,去找一个高薪的工作,重复着上班开工资、上班开工资的日子不就好了!  直到他去了人才市场,从头转到尾,又从尾溜达到头,没找到一个双休的工作后,这种天真的想法开始动摇。  好嘛,没有双休,单休他也忍了。  他又转了一圈,发现不加班的工作寥寥无几,月工资还不够他在游戏里买两套皮肤。  真要这么干下去,他要不吃不喝一年半才能赚够在总统套房住一天的房费。  毛绒数次拿出手机,想跟萧凛抱怨一下现在的牛马工资低得可怕,又数次忍住了。  不行,他不能跟萧凛低头!  不就是当牛马、吃草料、住窝棚吗!  他干就是了!  别人都能干!他为什么不能干!  毛绒屈尊降贵地递出了自己的简历,结果人家不要他!还对他百般挑剔!  毛绒大学念的是汉语言文学,一个对毛绒这种只想混个毕业证的人来说比较的专业。  就是就业前景不太好,工资普遍低还很拥挤。  但毛绒不在乎这个,有萧凛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  他念这个专业的目的很简单,不用学数理化,能轻松混日子。  毛绒当初是不想读大学的,若不是萧凛逼着,他连高中都念不完。  当年,毛爸跳楼的那一天。  毛绒不停地给毛妈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急着回去找毛妈,又被处理毛爸尸体的事阻拦在那里。  最后还是萧凛派人回去找,却没在别墅里找到毛妈。  毛妈的手机就扔在家里,最后一通电话是警察打过去的,说明毛妈已经知道毛爸跳楼了。  这个情况很不好,毛绒强忍着毛爸惨死的悲怆,不停寻找毛妈。  他找遍了毛妈常去的美容院、甜品店、咖啡厅……甚至还给老家的邻居打去了电话,都没有找到毛妈。  毛爸破碎的尸体还在停尸间躺着,毛绒一夜没有合眼,一直在外面奔波。  这期间,只有萧凛陪着他。  萧凛的父母当时在国外,毛绒家又没什么要好的亲戚。  至于毛爸公司里的那些管理层,那些毛绒有印象的叔叔阿姨们,在毛家遭逢巨变后,好一点的跑路了,剩下的都露出了狰狞的嘴脸,见到毛绒,恨不得撕了他,不停逼问他公司相关的问题。  可毛爸毛妈自己就是半桶水,平日里也不会跟毛绒讲这些,毛绒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依旧是萧凛挡在毛绒面前,赶走了一个又一个化身成牛鬼蛇神的熟悉面孔。  夏季天亮得早,毛绒在晨光微熹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  这个昨日还充满的房子,今天就显得空空荡荡。  毛绒茫然地走上二楼,走进父母的房间,一进去就看到了父母的结婚照。  毛爸和毛妈结婚的时候很穷,毛妈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红西装套裙,毛爸则是一件藏青色化纤西装,里面穿得还是毛衣。  婚纱照是坐着拍的,只露出上半身。  毛妈说过,当年太穷了,毛爸的西装只买了上衣,没买裤子,所以只能坐着拍照。  照片经过岁月的洗礼,尽管好好保存,依旧泛黄发旧。  17岁的毛绒定定地看着这张结婚照,整个人像个空壳,思想、情绪都飘走了,呆呆地,也没有流泪。  萧凛一直跟在毛绒身后,那时候的萧凛就很少年老成了,情绪很少外露。  每次毛绒撞见萧凛,萧凛都板着一张死人脸,身上浸满了优等生的气质,所以毛绒一直很讨厌萧凛。  在那天之前,毛绒绝对想不到,在他的人生出现重大跌宕之时,全程陪在他身边的人会是萧凛。  萧凛抿着薄唇,安静地站在毛绒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毛爸和毛妈的结婚照。  毛绒的余光里瞥到了一抹褪色的红。  这片别墅区以如原始森林般的绿化闻名,建筑群稀疏,一般以双栋别墅为一个小绿化圈,在毛绒家和萧凛家后面就有一大片林子,林子里还有一棵几百年树龄的老树。  当年毛爸会买这栋别墅,就是因为毛妈一眼看中了开发商宣传手册里那棵老树的照片。  古朴、苍劲、郁郁葱葱,像个穿越时光仍旧屹立不倒的战士。  林子里清晨的雾气有点大,那抹褪色的红看着并不真切,在雾气里影影绰绰。  毛绒扑到窗边,死死盯着那抹红,随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他跑得太快太急,开门时从门口的台阶摔了出去,膝盖在地上滑出去很远,裤子破了,染了一片红也没觉得疼。  萧凛要扶他,但毛绒已经自己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了。  那段路很短,可能连一分钟都没有。  可毛绒却觉得很长,长到他能听到自己每一次激烈的喘息、嘭嘭的心跳,能清晰感觉到冷汗顺着额角一路下滑爬过皮肤的感觉。  像被黏腻的冷血动物舔过,带给他蚀骨的恐惧。  毛绒跑到了那棵大树下。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穿着结婚时的那套红西装裙,梳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电烫小波浪盘头,脖子缠着红色针织围脖,挂在粗壮的树枝上,身体随着晨间的风轻轻摇晃。  那针织围脖一边挂在树干上,一边紧紧缠绕着毛妈的脖子,缠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是毛妈必死的决心。  风带来了妈妈的香味,那是毛绒熟悉的气味。  如果他再晚一点找到妈妈,这气味就会开始腐烂发酵,变成抹不去的恶臭。  毛绒记得那个围脖,那是毛妈织给毛爸的生日礼物。  还有几天,就是毛爸的生日了。  跨越了一个夜晚,毛绒先后失去了父母。  他依旧没哭。  他走过去,抱住毛妈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把毛妈抱了下来。  上吊死的人并不好看,毛绒怎么都无法合上毛妈的双眼。  那双眼泛着死灰,已经映不出任何东西了。  他又把红围脖拿下来,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直到窒息感传来,萧凛制止了他,他才回过神,松开手,抬头看向萧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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