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研究员双腿都已经无法挪动,只剩下左边的手臂还能用上力气。 他在地板上翻过身,拖着身体,慢慢挪动着靠近了桌面,抬起左臂,摸索到了桌角的位置,指尖已经碰到冰凉的触感。 研究员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下一秒—— “哧!” 后心传来一阵剧痛。 他慢慢的转过头,唇角溢出一股鲜血,眼球死死的瞪着身后的陆烬。 陆烬太阳穴流出的鲜血已经快要扩散到半个面部,配上他冰冷的神情,衬托得他像是个修罗恶鬼。 军靴踩上研究员后背,陆烬缓缓将雨伞拔出,因为太深,伞心有几根棉线被血弄脏了。 陆烬看了眼,蹙眉。 “啧。” 把他给眠眠做的伞弄脏了。 研究员吐出了几口血沫,他的瞳孔渐渐扩散。 身下氤氲出大片血迹。 …… 陆烬走出实验室。 一边走,一边加载丢失的记忆。 半晌,他冷冷笑出声。 看向手中的雨伞。 “……还记得撑伞。” “眠眠,想你了。”他对着雾蒙蒙的雨幕展开了双翼。 握住尾巴 实验室在他的身后彻底炸开。 雨滴泠泠。 别墅的卧室。 雨滴越来越急,敲打在窗户上,震动的内侧的风铃止不住的断续颤响。 夏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眼,又困倦至极的睡去,一到这种天气他就会缺乏安全感,尾巴自然而然的放出,被他抱着,蜷缩扣在怀里。 “咔嚓——”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隐在骤雨里。 高大的人影浑身湿透,站在门边的阴影中。 他走到床边,静静矗立看了会夏眠的安稳的、完好的、时隔多年又重新见到的睡颜。 陆烬低头,一滴水坠在床单上。 他又去了外间,将全身的衣物都除去,清理身体。 血腥味、雨腥味被冲洗掉。 陆烬用了夏眠的清洗剂清洗身体,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的全身,在他微冷的皮肤上缓缓流淌。 胸前跳动的速度快了些,不一会儿全身的皮肤变的温热起来。 陆烬喉结滚动,胳膊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昂起头,闭了闭眼,接着用另一只手将额发梳理上去。 露出攻击性极强的眉眼,只是那眉眼冷冽褪去少许,沾染了一些湿红的意味。 陆烬擦干身体,就这样走出了洗手间。 他的瞳孔一周残余一点红色的光,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夏眠,尖刺耸立的尾巴也变得柔顺,上面的鳞片乖顺的覆盖,摩擦到皮肤上只有些微痒。 这杀人的利器现在缓缓缠绕在夏眠的身上,并且占有欲极强的越缠绕越紧。 睡着的夏眠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往后退了退,恰好整个人都窝在了陆烬怀里。 陆烬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眼前是夏眠雪白的后颈,他微微垂头,薄唇轻轻贴上去。 下一秒就忍不住犬牙用力。 睡梦中的夏眠下意识觉得不舒服,挣扎了一下。 陆烬缓缓松开。 夏眠翻了个身,姿势变成了面对陆烬,他喉咙里面发出轻轻的呼噜噜声音,似乎是觉得不安,那声音时断时续。 接着嘴巴动了动,声音小小,梦呓一般,“怎么……还不回来。” 陆烬停住了,他,“嗯”了声,凝视着安睡的夏眠。 不知道说给谁听。 “回来了。” “不走了。” 似乎是被话语安抚,睡梦中,夏眠小小蹙起的眉头展平。 姿势也变得放松而随意了。 他睡在陆烬身体和粗壮的尾巴之间,显得很有安全感。 一条腿抬起,耷拉在陆烬的腰上。 陆烬的目光缓缓下移。 终于发现刚刚就觉得触感不对劲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 一条尾巴,一条刚刚被夏眠抱在怀里,现在却在身前摇晃的尾巴。 不算粗却也不细,最顶端呈现出来圆润的尖锥形,此时正在违背主人隐藏的意愿,从被子里面探出头。 似乎正在好奇的跟他对视。 陆烬冷静的看了片刻。 抬手,握住,抚摸。 从尾巴尖握住直到尾巴根。 睡梦中的夏眠不安的蹙起眉,左右摸了摸,摸到陆烬的身体嫌弃的推开,直到寻找到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才安心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拥挤,他的脚用了点力气,蹬开了陆烬粗壮的尾巴。 自己的脚心磨疼了,又委屈的蹙着眉,贴在陆烬怀里蹭了蹭,只露出一个头毛乱翘的后脑勺。 陆烬环着他的后背,轻而又轻的拍了拍。 缓缓的,在他的耳侧留下一点湿痕。 - 以后都替你撑伞 陆烬霍然抬眸,深深的看他一眼,“你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