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不甘的看了眼房间内,慌忙跑了。 - 房间里,夏眠已经又将莫寒的精神海梳理一遍,上次本来说好要按摩的,但是后面被往事打断,没人有心思再关注那个。 夏眠决定这次辅佐按摩给上将疏导。 上将比伯爵哥哥严重,他琢磨着,也许十多次?应该就可以让上将的精神海稳定下来。 当然,上将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需要长期的疗养才能够恢复如初。 后面的就不是他能够操心的了,需要交给专业的团队。 正当他给上将按摩的时候。 蔚来从外面进来了。 “刚刚发现柳月在外面。”蔚来说。 上将住的地方其实称得上是破败了,除了蔚来之外,这偌大的院子里并没有陆烬,不行的话喝点牡蛎饮,补补身体 提到陆烬,莫寒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不一样的意味,他是知道这个实验体被当作人形兵器投放到战场上的。 一开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他亲自带队去收拾残局——那是一次堪称自杀的袭击。 整个队伍全军覆没,人类的断肢混合着虫子的肢节和黄绿色的恶心血液。 场面惨不忍睹。 即使是有着多年作战经验的人,都忍不住被掀起反胃的生理冲动。 正当他们准备报告全军覆灭之时,有个地方动了动。 莫寒察觉到不对劲,将上面的血肉尸山剖开,发现了能够称得上残破的陆烬。 他的腹部破了一个很大的洞,机械做的内脏清晰可见,那内脏似乎都瘪了些。 军医上来诊治,拿出了专门为他研制的药品,直接就泼洒了上去。 那药品不知道什么原理,泼洒在皮肤上像是硫酸,皮肤发出兹拉兹拉的响。 很快就溶解在一起了,薄薄的覆盖包裹住里面的机械内脏。 莫寒和周围的士兵看着不禁一阵牙酸,更令人牙酸的是,当时这个半大的、不确定有没有成年的少年,全程都是面无表情。 看起来像是那种剧痛完全和他割离、无关。 从那时起,莫寒就有意无意注意到陆烬,并且,能帮一些就是一些。 看着陆烬,他总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虫母,也是被陆烬最终杀死。 上次陆烬和夏眠会过来,就已经很令他惊讶了,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看到了陆烬面对着眠眠时候的神态。 很像是一个正常的,只是表情略少点的人类。 这和莫寒印象中的陆烬,不重合度接近百分之九十。 夏眠惊讶的睁大眼,确认一般,“什么,虫母竟然是陆烬杀掉的吗?” 上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这些陆烬没有给你说吗?”他刚说完就觉得,陆烬确实也不是会提起这些的性格。 “他对你好吗?”这是他最担心的,见过之前的陆烬,他无论如何都担心陆烬没有爱人的能力。 夏眠想说不好,但是想了想,“大部分是好的。” “就是总惹我生气。”他嘟嘟囔囔。 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行为很像是在长辈面前告状。 莫寒心头微松,想到上次陆烬和眠眠相处的神态,以及暗中关注眠眠的身世。 和眠眠的感情怎么也不可能是假装。 “他这个人。”莫寒有些迟疑要怎么表述,“之前在战场上,总是被大家称为‘人形兵器’,他的性格如此,不太会表达,不太会爱。眠眠如果和他在一起,可能要主动一些去沟通。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才好解决。” 夏眠揉按的动作不由得慢下来。 他先是消化了一下莫寒的话,然后有点为陆烬辩解似的,“我觉得他还挺会表达,挺会沟通的。” “经常说,‘眠眠你怎么这么爱我,我很高兴’巴拉巴拉的。” “非常狡猾。” “但是有时候又总是惹人生气,譬如昨天晚上,不愿意和我一起睡,还说太热了。” “我在网上查过了,他们说这是要给我戴绿帽子的征兆。”小魅魔还是不懂人类在某些方面的含蓄,因此面对可以信赖的长辈有些口无遮拦。 倒豆子一般,将什么都说了。 语气听起来还真的颇为郁闷。 莫寒猝不及防听了个全,呛咳了两声,青白的脸上都闷出了红晕。 没什么经验,又自诩可以指导的上将迟疑着说,“你们如果天天在一起睡的话,陆烬……可能有点受不了。” “又或许他在战场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身体就不太行了吧。”想了想陆烬的年岁也不至于不中用,上将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看起来像样的原因。 “啊。”夏眠不明白,“睡觉和身体行不行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就明白上将似乎是误会了? 他和上将对视一眼,诡异的沉默了。 门口传来动静,“你们在说什么不行。”声音冷冷淡淡,辨识度极其强。 夏眠后背麻了一下,一个激灵。 顿时有种说坏话被抓包到的感觉。 他按摩的动作停下,看着上将的眼睛,他们对视一下。 上将,“啊,我们在说,看起来我府里的摆设和氛围都不太行。我准备身体再好一点翻新一下。哈哈。” “你怎么过来了。”莫寒顺其自然转移话题。 陆烬,“来接眠眠。” “怎么没有带暴君。”后面这句话是陆烬跟夏眠说的了。 夏眠将最后一个步骤做完,收回手,用湿毛巾擦拭。 “嗯,我忘记了。”夏眠说,“你怎么来了,这点路程我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陆烬抬手,看了看手环,“你已经离开我的视线,五个多小时。” 他在陈述事实,面部表情和声音都没什么波动。 但是听起来隐含的意义却像是在说…… 我想你了。 只可惜两位当事人好像都没有察觉。 夏眠放下毛巾,“啊,好的,再等我一会,我最后看一下叔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