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也让他忽略了异样。 陆烬带着他重新回到卧室,他把夏眠重新放回床上,“睡吧,” 被筒被轻拍,夏眠被裹成一条毛毛虫,眼看着陆烬的手和皮肤就在眼前,他却被一层被子束缚,夏眠有点按捺不住,很想要发脾气。 把陆烬的手指狠狠咬住,咬疼他、咬出血、让他看到陆烬蹙眉嘶声,最好哭出来就太好了。 夏眠的幻想越来越往陆烬人设崩坏的方向偏移,他定定神,闭了闭眼,脸颊和脖颈都是一片通红。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成了一个流氓魅魔了呜。 紧接着他睁大眼,“那个……那个。” 陆烬的肩膀。 刚刚他坐过的位置。 为什么…… 陆烬直起身,挑眉看向肩膀,之前那里有些热意,他以为是夏眠发烧身体的热度,现在看来…… 陆烬顶着半边肩膀隐约湿润的布料,看向夏眠羞窘的面颊。 “看来我感觉错了。” 夏眠,“嗯?” “眠眠不是发烧了,是,发晴了。” 夏眠睁大眼。 忽然就开始激动起来,原本晕乎乎的脑子也清醒了些许。 “真的吗?”夏眠一瞬间想了很多,“这岂不是代表我的成熟期就要来了。” 陆烬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解睡衣上的纽扣,锁骨和胸膛露出来,“嗯。” “之后眠眠就是一个成熟魅魔了。” “现在我们来做成熟魅魔应该做的事。” 夏眠用脚踢他,“等等,你还没有请假。” 陆烬重新直起身,手指梳了下散乱的额发,抓起旁边的手环,难得的说了句脏话。 “草。” “什么?”夏眠怀疑自己听错了,陆烬基本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更不会和别人吵架什么的。 夏眠从来没有听陆烬说过脏话。 “没什么。”陆烬将消息发给副官,示意要请年假。 在得到年假已经用光了,并且他刚请过长假不久的答复之后,眉头拢的更紧了。 他将夏眠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肩头,侧脸亲了亲。 才回复副官。 【我生病了,要请病假,你看着办。】 随后直接丢下了手环。 睡衣被他脱下了,他的视线琢磨不透的落点在肩部位置的布料,直接看的夏眠窘迫起来。 这不怪他,平时他不是这样的。 在看到陆烬将鼻尖靠近睡衣的时候,夏眠脸色爆红。 “陆烬,你太过分了!!!” 陆烬低声笑。 不过那笑很快就转成别的音色。 低低的,很性感。 他在夏眠耳边压抑着喘出一口气。 …… - 似乎是五颜六色的光交相融合,夏眠的意识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浮浮沉沉,落不到实处。 他好像来到了一片雪原,孤寂、冷清,白茫茫一片看不到终点和尽头。 他回头,没有自己的脚印,也看不到来时的路。 他成了雪原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黑点。 夏眠有些茫然,他下意识顺着刚刚的方向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这让他燃起了一点希望。 夏眠又继续朝着那团看起来很柔和、柔软、亲切的光亮之处去。 走了好久好久好久才走到地方。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树冠,树冠上并没有任何宝石装饰物,却显的妍姿华丽,最中间的树墩上托举着一枚蛋蛋。 环绕着金色的流光。 因为上面没有熟悉的裂纹,夏眠陆烬:球球,过来爸爸手上 qaq! 球球,他的幻想种! 夏眠按捺住心里的喜悦,耐心的等待。 他记得好像有些宝宝刚出来的时候是需要一点点把蛋壳吃掉补充体力的,球球看起来也是这样做的呢。 夏眠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盯着蛋蛋一直守着。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属于人类的小手,这和夏眠想象的有些区别。 人类宝宝吗?他的幻想种竟然直接是个缩小了n倍的人类幼崽吗? 那还会不会继续长大啊! 夏眠闲的无聊,托着下巴胡思乱想,一会看到球球不再吃蛋壳,又觉得它是不是憋闷的死掉了。 要不要伸手帮它掰开啊。 好在,球球应当只是歇息了一会,马上又伸出小手掰了一小片蛋壳开始‘咔哧咔哧。’ 随着蛋壳慢慢消失,球球的腿脚和翅膀也露了出来。 看来不是人类啊。 反倒是……像个小精灵。 唔,这个……明明和缩小版的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球球果然跟他一样是个魅魔!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很可爱的魅魔。 随着球球将最后一块蛋壳吃光,夏眠看清楚了它的全部样子。 中间是人类缩小版本的身体,五官和他有点相像,头发是金色卷曲的,看起来有点细软,有两个浅色的小角从浓密头发里露出来。 眼睛没有张开,睫毛长而浓密,也是白金色的。 小小的嘴巴很红润,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蛋壳的残渣。 它的上身和下身,几乎和脑袋所占的比例差不多大,像是个q版的可爱幼崽。 两扇接近透明的翅膀还不算有力,翼翅边缘蜷缩着,留下在蛋壳中积压的刻印,扑簌簌抖动。 还有一条小尾巴,现在正颤巍巍的朝着夏眠的方向摇晃。 他的幻想种,是一只长的很像小精灵的魅魔。 很特别,至少夏眠没有见到过角、发色、翅膀、睫毛,到处的颜色都浅到耀眼的魅魔。 很漂亮,很可爱。 他好喜欢。 夏眠心里软软的,虽然是第一眼看见面前的小家伙,但却感觉意识深处有了某种深层次的联系和羁绊。 他俯下身,伸出双手,将刚破壳还脆弱不堪的幻想种捧起。 “我的球球~”好轻,在他手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几乎他话音刚刚落下,手里的小家伙同时睁开了眼。 夏眠对上了一双和外表反差极大的像宝石一样璀璨剔透的红色眼眸。 “aa。” 夏眠微微怔愣,随即神情一阵恍惚,他闭了闭眼,栽入一段消失的记忆中。 - 阴冷的下水管道。 夏眠抱着轻薄的被子,蜷缩在床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没有进食的欲望,也没有购买食物的星币。寒酸的容身之所——下水管道,还是一个小机器人容许他拖欠租金才能住进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从首都星回来前淋了雨——虽然好像有个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帮他撑了伞,可是身上的衣服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了。 他没有心思在意,游魂一样回到了这里。 破旧的书包被他斜放在床边,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弄得脏污又狼狈。 像它的主人夏眠一样。 夏眠在床上盖着被子,身体却在发抖,低温加上身体长时间得不到能量的补充,让他的意识陷入极端的低落。 糟糕。 极度糟糕。 - 已经不知道失去意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人会死,它的人类,还没有见到的人类眠眠,会死。 未成形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是什么的弱小幻想种焦急无比,它用不太清晰、时断时续的潜意识去拯救它的人类。 怎么办呢。 只有将它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能量送给它的人类,晚一点破壳没有关系、甚至不破壳也没有关系——即使……这样会永远也见不到它的人类。 但是它的人类不可以死去,不可以消失。 它本就是因为人类的强烈愿望而诞生。 它的人类死去,它就会成为一只没有人类的幻想种了。 - 昏迷中的夏眠感觉到了一种能量的托举,他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到了某种亲密的,无法言说的安心。 “不要死。” 谁?是谁在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