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安静,什么人都没有。 夏潮咬咬牙,撅着屁股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夏眠房间里有没有动静,在听到了一点微弱的生活发出来的动静后,他失望极了。 阴郁着面庞踩着冰凉的地面回去。 怎么就没死,运气真好。 死了就好了。 - 皇后寝宫,珠帘和纱帐隔绝了床上的人影,旁边的侍女手里拿着湿润的布巾,从珠帘缝隙里递过去。 从珠帘窥去,能看出来皇后是躺着,她将布巾用了,一阵黏腻水渍声传来。 外面的侍女站立,突然眉毛动了动,头上的发丝牵引飞起。 而后冷不丁开口,“派过去的小的们都死了。” 最后时刻的影像传到它的脑海里,它的头发飘动几下,接着道,“看见了人……” “人形把他们收容了。” “是个个子挺高的男人,带着军衔,他和这次的目标夏眠……” “牵手了,亲吻了,这在人类们之中是伴侣关系。” “看起来很强……” “夏眠身边除了自己的人形幻想种,还有一只金属龙……” 皇后静静听着,半晌抑制不住的一声痛吟,还有夹杂着的粘腻水渍声。 缓缓平息之后,皇后道,“先不要过去了,好不容易养的小子到了那里不堪一击,再等等……” “被那些人发现了,该死,麻烦。” “顺便……额……有机会我会亲自试探试探夏眠,最好是能够将他也……” “噗通……噗通……” - 天刚刚昏暗下来陆烬就回来了。 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夏眠能够看出来他有些疲累。 他让陆烬坐在椅子上,伸手揉按他的太阳穴。 “怎么样?”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机密,可不可以问。 陆烬道,“进展缓慢。” 那些东西像是凭空出现。 军部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什么地方能够把虫子供养到这么大并且还不被发现。 看那些虫子的特征和大小,明显是同一批出生的。 不过他们还是先研究怎么破解那种隐身的能力。 目前时间太短,还没有什么进展。 夏眠带头,“慢慢来,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幕后之人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他的能力着急才出手,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动作的。 陆烬应声。 门外的机器人在敲门,陆烬起身去拿了送过来的餐食。 略微吃了一点东西,他们洗漱后浅睡了一会儿,夏眠在晚上零点准时醒来。 他看到陆烬也睁开眼睛,“吵醒你了吗?” “你可以多睡会,暴君陪着我就可以。” 陆烬不言,直接起身穿衣。 “从现在开始,眠眠,不要离开我身边半步。” 夏眠想了想,道,“好吧。” 门被轻敲,夏澜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几个用和上次一样的方式悄悄潜进潮汐所在的房间。 监控被暴君入侵,观看监控的记录只能看到安静的走廊,不会有任何人影的存在。 夏眠的胃早就清空了,甚至为了吞吃这些灰黑团子,他晚饭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三口。 陆烬蹙眉,但夏眠仍然坚持。 他早一点把那些东西吃光光,妈妈就能够早一天醒来。 他希望再来一次,就能够将妈妈的精神海恢复如常。 夏眠探入妈妈的精神海,正准备放出精神触丝吞吃那些灰色团子的动作停住,他惊呆了。 昨天那些灰黑色团子被他吞了之后,球球用它的独特能力掠过精神海里面的那些大裂缝,现在那些裂缝缩小的几近于无,并且上面的淡蓝色精神触丝形成了花和草的模样。 看起来正在微微漂浮、摇曳。 夏眠很惊喜。 他操控着自己乳白色的精神触丝,慢慢靠近那些淡蓝色的触丝。 正在他犹豫胆怯地时候,淡蓝色的触丝往前晃荡,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触丝之间进行了一个久违的拥抱。 那种厚重的、浓密的。 无论如何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情即刻之间席卷了他。 蒸腾的人的心热热的、暖暖的,像是一戳就会爆汁的烂柿子。 这就是……这就是妈妈的感觉。 一种不可知的电流席卷了他,他的心脏酸软,眼眶不自觉地发酸,鼻腔也是。 不过他好歹忍下来了,依依不舍地贴了贴妈妈那柔软的触丝,夏眠没有再耽误时间,调出了巨大精神触丝海洋,铺天盖地的朝着空中仅剩的几个灰黑色的团子包裹而去。 像是邪恶的腐蚀物质接触水流时发出的“滋滋……”声。 今天的夏眠勉强的吞吃掉了三个半,撑的连走都走不动了。 他数了数黑色球的个数,仅仅只剩下五个了。 再来两天,不,说不定一天,他就可以全部吃光。 夏眠不太舒服,但是精神挺好。 他没办法自己走路了,张张手臂,在几个人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被陆烬公主抱回去的。 夏眠疏导师,解决军校全部学生的精神暴动 夏衍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留下神情怔愣的夏潮。 他终于确定,夏衍确实出了问题。 有什么他不知道或者没有在意的事情促使夏衍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夏潮仔细回忆,脸色刷白。 除了那天袒露了把夏眠赶出家门用的手段,别的再没了。 夏潮手臂颤抖,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后知后觉。 之前被他努力忽略的夏衍的异样冲入脑海。 对啊。 夏衍最是喜欢善良的人,这一点这么久了他不是很清楚吗?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在夏衍面前维系成功,为什么那天不设防的暴露出了真面目。 是夏衍。 他……他的态度任谁都会觉得他不在乎那些,还要帮他,还要帮他掩盖,并且主动提起了夏眠回家那天的事! 他终于反应过来,夏衍那天从头到尾都在趁机试探他。 而他因为受伤放低了防备,再加上认为夏眠殴打了他,对夏眠愤恨不已,听到夏衍那么说认为夏衍真的会帮他出手教训夏眠。 于是就愚蠢的…… 夏潮痛苦不堪的捂住眼。 不能,他不能失去夏衍。 他是他哥哥,永远都宠爱他对他很好的哥哥。 都怪夏眠,一定是夏眠让夏衍来试探他的。 他狠狠的踹了一脚夏眠紧闭的房门。 却忘记了自己穿着的是软底拖鞋,大拇脚趾狠狠在门上碰撞、挤压,指甲嵌入到肉里,疼的他痛吟一声,眼里泛起湿意。 “好痛。”空气静默,却不像往常一样,他呼痛苦,就有两个哥哥如珠如宝的过来呵护他。 - 已经到了傍晚,军校的学生们做完了身体的训练和幻想种训练,收了队,他们松散紧绷了一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