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潮似乎是害怕台阶上的夏衍还没走,虽然看起来恨的不行,但仍旧没有出声,但他挡在夏眠房门前,也没有任何让开的意思。 就只用一双红肿又恨恨的眼睛看着他。 夏眠头都没抬,站到了夏潮侧面,看了看位置,抬腿,鞋底踩到夏潮大概腰的位置,然后在夏潮愕然的神色中用力。 “啊——”夏潮发出了小小的惊呼,他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夏眠看到门口的位置终于被让开了,他收腿,开门进去,将两个烦人的东西关在门外。 外面没有响起敲门声,夏眠看了看,陆烬在里间洗澡,怪不得没有听见夏潮站在门前的动静。 夏眠身上的衣服还是在军校里的那一身,解不开,他蹙眉,打开浴室的门走到里面,夏家的房子建造的洗手间空间不大,高大的一个陆烬在里面都显得有些逼仄,夏眠再进去,就更显局促了。 于是他们两个人贴的很近,夏眠华服在身,陆烬坦诚相对,夏眠装作看不见,反正那里又没有他想看的。 “帮我解开这个……”夏眠道。 陆烬看了眼进来的夏眠,眸色变了变,弯腰,尽职尽责的帮助夏眠解盘扣,好像全然没有私心,动作不紧不慢的。 但别处似乎暴露了他的想法。 夏眠看了看他,用嘴唇碰了碰。 陆烬原本还不紧不慢的手指指骨绷紧了,他的动作停下,下颌也是紧绷的。 湿漉漉的发尖顺着脸颊滴落水流,顺着胸膛流到末端。 “眠眠……”陆烬声音不稳。 他拉住夏眠的脖颈让他站立起来,盘扣被解开,陆烬俯身,在他锁骨上咬了口,眼圈是忍耐的红。 “不要穿着这身衣服……” 这身衣服刚刚经历过万众瞩目的万庆礼堂。 上一次的他穿着这身衣服也是无比庄重的场面,三百周年校庆。 现在这身衣服在狭小逼仄的浴室里湿哒哒。 被陆烬宽大的手掌揉按的混乱皱起。 …… 晚上,即使经过了剧烈运动但仍不愿意吃饭,要留着肚子的夏眠同学饿的不行。 没到十二点,他们早早的就开始行动了。 仍旧是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潮汐所在的房间。 夏眠觉得他空置了很久的胃部应该能够将那五个黑灰团子吞下了吧。 不过妈妈身体里面的这些黑灰色团子真的很可疑,他的疏导能力甚至能够帮助上千万的人疏导都不会觉得疲累,但是妈妈脑海里的几个凶恶的黑灰色团子却让他耽误好久。 夏眠猜测这和妈妈昏睡的原因也有关,只有等到她醒来才能知道了。 夏眠轻车熟路进了妈妈的精神海,这里的状况好了很多,有一半的位置是淡蓝色的精神触丝在四散着飘动,另一半还是老样子。 见到他进来了精神触丝立刻簇拥着包围了他,夏眠像之前那样,用精神触丝给了妈妈一个拥抱。 这次的团子是五个,夏眠打起精神,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五个团子又变得大了些? 他操纵着精神触丝吞吃。 前三个都尚且算是顺利。 夏潮来夏家的真相;按摩 门被关上,夏潮靠住门背。 刚刚听到了那些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夏衍之所以态度转变全都是因为夏眠。 因为他现在后悔了,想要夏眠这个弟弟了,不想要他了。 所以他就被甩在一边了。 夏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他的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直至陷入肉里,没一会滴滴答答的血液就顺着流下来。 将他的裤腿都染上血腥。 怎么可以,他不允许,凭什么夏眠来到这里就可以轻而易举抢走他视若珍宝的东西,还一脸不屑的仿佛那是垃圾 他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花费了多少力气,不知道对他来说多么……珍贵。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要抓住的东西。 他仅剩的,来自别人的爱和在意。 如果夏霆和夏衍不再珍爱他,他就又变回了那条可怜虫,那条野狗。 夏潮用手掌擦拭落下的眼泪,却将面颊沾染的如同恶鬼一般。 他伸舌将唇边的血液舔舐掉了。 潮汐…… 刚刚夏眠和夏衍的谈话中提到了潮汐。 果然,夏眠这趟来的目的不单纯,原来竟然是为了潮汐。 潮汐……夏潮从来不认为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虽然是名义上的养母,虽然他能够进夏家也多亏了潮汐。 他还记得当初他对急匆匆赶到的夏家人的说辞是。 “这个姐姐被虫子袭击了,我就把她拖到了这个塌陷的三角里躲着,给她喂了一点我的水。” “后来我看到她的脸色变得不好,就用她的指纹打开了她的手环,联系了她的家人,就是你们吗?” 他看着夏家人焦急的脸,清洗干净白白的脸蛋上露出笑,“那太好了,你们是姐姐的家人,也会是我的家人呢。” 在夏家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天真的歪歪头,指了指昏迷的潮汐,“这是姐姐昏倒之前说的呀。我不太懂什么意思呢。” 夏家人把他带了回去。 后来他撞见了放学回来的夏澜,这张面孔他曾经在陆家的围栏外看见过,看见过夏澜和他弟弟在陆家的花园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