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挠挠头,“忘记告诉妈妈了。” 潮汐摇头,这都无所谓,主要的目的是如何应对今天这场宴会。 “我总觉得,今天可能没那么简单。” “十年前的那杯茶必定是有问题的,皇后还敢光明正大的召我们进宫。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总之,不论发生什么……” 潮汐说着,指尖金色的剑芒一闪而过,“我都能带着你全身而退。” 醒来不过几天,潮汐觉得她已经恢复到了从前的巅峰,不知道是不是眠眠疏导带来的额外效果,甚至比从前更盛。 夏眠又瞟了眼高耸的宫殿顶端,“没事的妈妈,去看看她想做什么也好。”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潮汐点头。 他们经过了宫门口红色光线的扫描,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物,顺利踏入宫殿内。 宫殿造的威严又奢华,夏眠视野能看清楚墙壁上的精致花纹里镶嵌的都是大小均匀的各色宝石。 整座建筑,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美是美的,但夏眠总觉得有点阴森,他客观的觉得美,主观感受上却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有侍卫过来接引,夏眠发现这个侍卫完全不对他们好奇的样子。低垂着头颅除了必要的言语并不说话,脚步匀速的朝着设宴之地走去。 他看了眼妈妈,见到妈妈神色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跟着。 一路上遇到的人寥寥,和夏眠想象中皇宫很多人伺候有些不同。 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气氛和缓许多,草地上放置着桌椅坐席,暖黄色的灯光隐没在草地中。看起来宴会的气氛比较轻松。 夏眠收到了舔舔的讯息,“你来了吗?我来找你。” 潮汐无意看到,“你认识小公主?” 夏眠将之前的事情说了,潮汐沉吟一下,“你去吧。” “我想说的你都懂。”她又看了眼待在夏眠口袋里的暴君。 夏眠点点头。 潮汐那边也有人叫她,她过去了。 而夏眠回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久之后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眠眠。”夏眠转头,看到了一个娇俏少女。少女长相甜美又明艳,看起来很活泼,举手投足又带有教养入骨的端庄大方。 夏眠眨眨眼,“舔……” “哎呀,”真面对面小公主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她自我介绍,“我叫容锦,叫我名字就行。” 她悄悄靠近,气声告诉夏眠,“别叫我id啦,被母后知道可能会被禁止上网啦。” 夏眠没想到,一个公主,连自由上网的权力都会被受到限制吗? 他点头,“好的。” 他们找了一个空寂的地方坐过去,宴会上他们的同龄人不多,有人明里暗里的打量他,但是都没有靠过来。 小公主好奇的很,“眠眠,你方不方便告诉我……就是,你有没有伴侣啊。” 还没说完她就看着夏眠的脸感叹,“近距离看你,真的好好看啊,比直播里还要好看呢,对了,你见到我哥哥了吗?” 夏眠乖乖回答她,“见到了,你哥哥来接我。” “有伴侣,我是伴侣送我来这里的。” “啊。”容锦嘶了声,不难推测,这是哥哥去接眠眠,应该还自我介绍了,眠眠才会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后面却直接看到了眠眠伴侣,眠眠选择坐伴侣的车,他哥哥自己开车回来无功而返了。 小公主默默在心里怜爱了他哥哥两秒。 “为什么这么问我呀。”夏眠说。 小公主不可能多嘴替自家哥哥捅破已经没有机会的窗户纸,“就……好奇,眠眠之前的直播里出现过一次,我就起了好奇心,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夏眠摇摇头,“不会。” 他们随便聊了两句,太子出来了,他面目有些阴沉,但是接触到夏眠的一瞬间还是扬起了笑脸。 不过挂不住几秒就被某种焦躁压了下去。 他先是说了一些场面话,紧接着大家都老老实实入座了。 夏眠的座位竟然在太子旁边。 他抬头寻找妈妈,发现妈妈的坐席在他对面,相隔比较远。 夏眠觉得略微有些奇怪。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夏眠鼻尖动了动,发现是从侍者端过来的几大盘烤肉上散发出来的。 宾客们都耸动着鼻子嗅闻,“这个味道,真是香啊。” “香?”夏眠一点不觉得。 菜品被摆上了桌。 这个时候,传来一阵珠帘晃动的响。 一架看起来异常奢华的四方带着纱帐的銮驾被抬了过来。 夏眠隔着抖动的珠帘和纱帐对上了里面女人模糊看不真切的眸光。 他瞬间蹙眉。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看见皇后,令他极度极度极度不适。 好像看见了什么最恶心的东西一样。 赐婚,潮汐:当我是死的? 夏眠用手肘抵住胃部,才能勉强压制那种恶心的反胃感。 他觉得皇后很臭。 整个人好像是从某种腥臭的粘液里面捞出来的那种臭。 傍晚送来清风徐徐。 皇后在上面讲话,夏眠身边太子落座。 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夏眠面色不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看着夏眠抵住胃部的手。 或许是焦急,他凑近了些。 他的身体挡住了送来腥臭气味的风,夏眠脸色略好了些。 不过想到陆烬可能在某个阴暗角落默默看着…… 夏眠略微退了些距离,“没事,胃不太好。” 太子不是没注意到夏眠的动作,眼眸略微暗淡了下,他退回自己的位置,“你胃口不好的话,就别吃这些烤肉了。” “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点好消化的食物。” 夏眠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太子看他的脸色,还是让人去做了。 位置有些远的公主看自己哥哥脸上失落的神情,啧啧摇头。 感情这东西,真是半点不由人。 她的目光又转向言笑晏晏的潮汐,目光中显露出一丝痴迷。 见到潮汐她非常明白舅舅为什么会对潮汐念念不忘。 她完全理解。如果是她爱上潮汐,应该也会再也看不见别的人。 小公主的瞳孔中闪过仰慕。 被困在笼子里精致的鸟儿自然会羡慕自由展翅的猛鹰。 那是无法触及的渴望的味道。 但当她的目光顺着潮汐划到母后身上…… 一种连带的愧疚击中了她,虽然是她的母后,但她也感觉到有些……无法理解。 母后是怎么在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整以暇大摇大摆在这里宴请潮汐的…… 高台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众人推杯换盏的动作一顿,均都放下了餐具。 皇后,“今天邀请各位来,主要的目的有三个。” 众人仔细侧耳聆听。 “第一,就是为了褒奖潮汐之子——夏眠,最近他做出的贡献,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宾客中有人笑道,“那是当然,我们家老太太昨天已经被救治,每天能睡个安心觉了。” “夏眠,真是要谢谢你。” 感谢是真的感谢,不过政客们口出之言从不达心,眼里的情绪也有限。 夏眠并不在意,也没有表现得诚惶诚恐。 淡淡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宾客也有对夏眠表示感谢的,夏眠一一回应。 不少人都选择恭维醒来的潮汐,毕竟这位毫发无损地醒来,必定是要强势入驻军部。是他们需要仰望讨好的对象。 “潮汐上将,您真是生了个好孩子,有出息。” 潮汐闻言笑了下,并没虚情假意谦虚,“确实,我家眠眠很棒。” “当他妈妈感觉真好。” 恭维的宾客,“……” 感觉酒喝不下去了呢…… 皇后接着道,“这第二,就是恭贺潮汐醒来,沉睡的十年间,应该不少波折吧,” 潮汐闻言微勾唇,不置可否,“拜贱人所赐,后面有机会会拿回来的。” 空气静窒了两秒,才像是缓缓活泛开了。 皇后直接转移了话题,“这第三件事嘛……” 太子目光移向皇后的珠帘,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张口想要出声制止—— “这第三件事。就是太子和夏眠和婚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哗然。 夏眠、潮汐蹙眉。 太子满脸焦急。 而小公主则是不知所措的扫视这个,看看那个。 哥哥应该提前回来找过母亲了吧,为什么还会提起这件事。之前不是说想让哥哥和眠眠接触,现在怎么成了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