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都在那边住,乖乖的好不好?” 陆少雍给人擦嘴,轻声劝慰道。 “那你呢?我要一个人睡吗?” 孟秋声有些委屈,他一个人睡不着,他想要陆少雍哄他睡觉,要给他讲故事,讲人文。 他现在根本离不开陆少雍。 内阁 陆少雍也不想离开他的声声。 只是这两天有些忙,出入内阁,哪是这么容易的。 更何况万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很多事不做会吃亏的。 所以只能委屈他的声声几天。 “抱歉,我尽量每天都早点回来好不好?” 陆少雍也知道这样对他的声声不公平,明明是自己没能力,害的声声吃苦了。 若是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他的声声不应该这样东躲西藏。 现在在陆少雍眼里,只是回家住几天的孟秋声已然变成了受尽委屈的小可怜。 “那你有空一定要多陪陪我,我不想一个人。” 用完早膳,孟秋声被陆少雍送去了秦夫人那里,得知府里的事情,秦夫人吓得不轻。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入官员府邸作案。 “这可得去报官,赶紧把人抓住,可别去祸害了别人。” 好在她的声声没事,谁能想到现在乱成这样。 “嗯,今日上值前就去一趟五城兵马司。” 陆少雍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等人走后,孟秋声才想起来辛夷和孩子也要接过来。 到了内阁,陆少雍进来时可谓是万众瞩目。 这几天陆少雍可是京中的名人,新科探花足智多谋救了大皇子殿下,入仕不到半年就入了内阁。 虽说这不合礼法规矩,但是架不住这段时间陛下怒火冲天,谁说两句都要被罚。 而且救了大皇子确实是立了大功,朝中大臣再有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背地里多使绊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陆少雍封大学士,入内阁的旨意这两天才下来。 “在下陆少雍出入内阁,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陆少雍对着阁内众人行了官礼,一副温良恭谦的模样,叫人挑不出毛病。 内阁初建,还没有一套完整的规章制度,里面的人多数翰林院来的,没有头衔。 若是真论起来,唯一有头衔的还是陆少雍,但是其他人比他早来两年,还是他的前辈。 “陆兄这话说的,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们都是一样的。” 林知舜笑嘻嘻地凑过来,他可是听大哥说了,这个陆少雍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要打好关系。 林知舜是最早入阁的,再加上性格好,在内阁吃得开,他一说,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就是啊,日后咱们都是听陆兄的。” “这可是探花,咱们可得好好巴结。” 内阁的氛围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也可能是因为内阁初建,里面都是一群年轻人。 里面年龄最大的是段乾宇,不苟言笑,大家嘻嘻哈哈的时候他也只是点点头。 “大家谬赞了,都是为了陛下。” 一群人客套一番就开始工作,在内阁也没有很多事,最多就是帮嘉正帝解决政务,提出意见。 一大堆杂物,某个官员府邸太过奢华,某个官员之子斗鸡起了争执,或者是哪里又要钱。 处理得差不多了,嘉正帝那边的人又过来请人了。 陆少雍收拾完就跟着小太监过去了。 到了养心殿,陆少雍就看见林知尧和何士谦也在边上,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参见陛下。” “起来吧。” 嘉正帝有些中气不足,近几日的事情让他没时间休息。 太后那边又在给他施压,恒王一党又总是找茬,他实在是没心思。 “听闻陆爱卿家里进贼了?说说怎么回事?” “陛下,臣怀疑凶手和玷污李美人的是同一个人。” 陆少雍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嘉正帝。 原本他不会往这方面想,只是那贼人看向床上的目光实在是贪婪粘腻,实在是无法忽视。 果然,嘉正帝勃然大怒,那贼人的身手一般,却能视皇宫守卫如无物,这宫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帮凶。 天家威严不得侵犯。 “大理寺卿这边也没有消息。” 何士谦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宣德侯的事情,再加上大理寺从前积压的案件太多了,实在是忙不过来。 再加上他新官上任,到处有人使绊子,很多事情根本没有进展。 “宫中势力盘根错节,此事想要查清楚,缉拿真凶怕是难如登天。” 林知尧对于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法,行事隐秘,还有人护着,权势相伴,就算是嘉正帝也没有办法。 “那边传信说万将军三日后入京。” 嘉正帝的表情实在是算不得好看,当年的事情对他的阴影太大,尤其是万将军。 当年一杆银枪差点挑掉他的头颅,好在他是个皇子,不然他哪里有命坐在龙椅上。 好不容易打发他去北地抗击乌桓,如今又回来了,带着凯旋的消息回来。 说一句功高盖主也不为过,街上百姓谁不称赞? 万寅风贪权,兵权握在手里,他不会上交,也没有人能让他上交。 朝堂上下,还有哪个武将能用兵如神,有如此功绩。 若是得如此将才,嘉正帝定然是高兴的,只可惜万寅风乃篡逆之辈,早就想让恒王登基,又怎么会效忠自己。 “陛下莫急,收回兵权的法子很多,但是每个法子都要人万将军回来才能用。” 陆少雍安慰道。 从古至今,功高盖主能有什么好结果,除非不贪恋权力,只是万寅风恰恰相反。 若是想要收回兵权,他陆少雍手里的法子多的是。 若说上策,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万寅风不可能愿意。 还有中策,可以釜底抽薪,瓦解兵权,一分为多。 再不济还有下策,流血清洗,只是以嘉正帝的势力完全不可能,很有可能逼得万寅风鱼死网破,甚至直接让恒王登基。 把万寅风的事情确定后,嘉正帝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陆少雍看天色已晚,但还有些事情没做。 驱车前往广平侯府,昨日的账还没有算清楚,他的声声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于陆少雍的到来,赵义瑾倒是不意外,昨日的事情他听说了,弟弟弟夫他都教育了。 只是说到底还是要取得陆少雍和孟秋声的原谅。 “我就不客套了,昨日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夫郎受了委屈自然不能不了了之。” 陆少雍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赵义瑾继续道:“但是我相信赵兄是个大公无私之人,定然是教训过了,只是说到底还是差一个道歉。” “自然,明日我就让他们俩登门道歉。” 赵义瑾点点头。 此时,赵义琛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反对:“我不同意!” 小衣服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的夫郎道歉。 虽然孟榆茹是推了孟秋声,但是陆少雍不是推回来了吗? 甚至孟榆茹伤的更严重,腿脚磕青了,脚也崴了。 “做错了事就要认。” 赵义瑾脸色冷下来,若不是孟榆茹先动手,陆少雍至于今天找过来讨要说法。 “哥!可是……” “你答应过我什么?” 赵义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义瑾打断。 “赵义琛,你搞清楚,我夫郎是没有动手的,也没有动手的意图。若不是孟榆茹心思歹毒,我也不会动手。” 陆少雍不介意教这位连襟做人,他的夫郎娇纵却心善,从未有过恶意。 更何况昨日三个人,一个怀孕,一个抱着孩子,若是真摔了,谁能承担责任。 主动伤害别人的人就应该承受十倍的反击。 在赵义瑾的威慑下,赵义琛脸色不太好的点点头。 “还有一点,虽然我讨厌孟榆茹,但是最令人讨厌的是你。” 陆少雍目光定定看着赵义琛,他的神情很天真单纯,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 什么都不懂,日日只知道斗鸡玩乐,最没有担当和责任心。 “我干嘛了?又不是我让他推别人的。” 赵义琛有些不满,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让人讨厌了。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孟榆茹会做这些事。 “你?你有当丈夫的责任心吗?有为这个家付出什么吗?你娶了夫郎有尊敬他吗?” 陆少雍冷眼相待,人不能没有责任心。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养性,没有打理好家庭,简直是一无是处。 一个家庭和睦与否,需要丈夫的深度参与。 而不是像赵义琛一样,娶夫郎时海誓山盟,情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