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隐则速度极快地掐住那人的下颌,只见被抓住的小崽子,吐出一颗药。 “说,千丝阁的机关如何解。”夜隐的脸极其严肃、恐怖。 小孩却被吓得叫爹爹。 “哎呦,小屁孩。”影七半蹲在他身边。 笑着的人露出大白牙,比夜隐还恐怖:“谁是你爹啊?这里可没有哦。” 谁料那小孩看清影七后,突然愣住了。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他猛地扑过去抱住影七的腿,声音又尖又颤: “爹爹!” 影七被他抱得一僵,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崽子,怎么见人就喊爹?骨头忒软。 “小屁孩,别逮着谁就叫爹。” 他伸手想把这粘人精扒拉开,语气带着嫌弃,“这么没骨气?” “爹。” 那小孩穿得不差,却一个劲儿地叫影七爹爹。 夜隐沉默不语,像是认定了什么:“影七,回去后自行废去武功。” “啊!”影七问,“他叫我爹我就是他爹了,这小孩儿我可不认。” “夜隐大人,你罚人罚习惯了?” “是非不分。” 夜隐抿唇不语,影七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自己更清楚。 影七被气得抓狂,突然按着夜隐的脸,对小孩道:“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更像是你爹爹。” 小孩抽抽搭搭地停下,当真抬起泪眼,认认真真盯着夜隐那张冷硬的脸看了半晌。 夜隐被他看得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 小孩却像是确认了什么,忽然破涕为笑,张开手又往夜隐腿上扑,欢欢喜喜地喊:“爹!爹爹!” 影七立马站起身拍手称快。 狡黠地笑道:“夜隐大人回去也自废武功吧!” “人家都叫你爹了,你可别学我不认亲儿子。” 夜隐起的脸一块青一块白。 远在一边的慕寒川要是知道他的影卫们这么乱搞,指不定要怎么罚死他们。 “影墨你怎么还没上来?”慕寒川坐在椅子上,手里依旧把玩着小木偶。 影墨闻言,赶快钻出地洞。 “属下收拾了下里面的东西,主上久等了。”影墨微微低着头。 “今日需要出去留些线索,按时间,我爹派来的影卫们应该来了。”慕寒川道。 “是。”影墨跟在慕寒川身后。 慕寒川突然站住,影墨也立刻停住,低声问:“主上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手伸出来。”慕寒川兴奋地道,眼里带着孩子气的亮光。 影墨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不安地微微蜷着。 烧伤好了很多,云舒药膏的效果很好。 慕寒川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怜惜飞快掠过眼底——怎么好得这样慢? 影墨察觉到了慕寒川的嫌弃,想要把手收回。 “做什么?” 慕寒川突然一把握住了他想要退缩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 “记得自己上药,每日都要。”语气是惯常的淡,却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是。”影墨应声。 低头看着主上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指,莹润,修长。 “现在雾大,这样防止走散。”慕寒川脸上有些发热,牵强地解释,拉着影墨的手腕就走。 影墨就跟在慕寒川身后。 主上对自己真的很好,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主人的宠物,不过这样也很好,能一直留在主人身边。 影墨一直都有留线索,但很少。 来到密林深处,雾气更浓,留标记的要求是不显眼且能代表自己的身份。 影墨半蹲着,在大腿的高度,用匕首刻出树叶的标记,叶尖处代表方向,不知道夜隐他们看到了自己留的标记了吗。 转眼到了夜间。 挑剔的慕少主说他不爱吃鱼。 影墨腿内的伤已然大好,动作凌厉地逮了只兔子回来。 “影墨,你会做饭吗?”慕寒川突然问,这几日吃得实在太差,慕寒川在庄内那可是逍遥得很。 “会。”影墨答应。 “影墨,你真的是影卫吗?怎么什么都会?” 慕寒川赶紧把一脸懵的影墨像抱宝贝一样,迅速抱了回去。 “属…属下脏。” “别抱。”影墨期期艾艾道。 慕寒川偏不听,将影墨扣得更紧了。 “不” “我说你就一根筋。”慕寒川打断他含糊的抗拒,不由分说地将人半搂半抱地带回了木屋。 影墨从慕寒川身上下来后,脚一沾地,就立马从慕寒川身侧弹开。 耳根子通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提溜着那野兔子,一声不吭地去生火弄吃的。 慕寒川跟在影墨身后。 这才发现这屋旁边居然有个侧屋,有个小灶台,是专门用来生火做饭的。 影墨将自己的马尾高束,袖口揽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利落又细心地处理食物。 慕寒川半倚在门边,看着影墨利落的身影。 心下一动,愈发觉得这样的日子似曾相识。 影墨哪哪都好 影墨真好。 武功又高,身材也好,人也听话。 什么都会。 关键他还肯给自己抱,给自己亲,被欺负了也只会喊主人。 慕寒川想这个影卫大概是甜的。 确实是,慕寒川轻笑,伸手用指尖轻触自己得唇瓣。 看着影墨在灶台前忙碌得身影。 那水汽氤氲间,只见那总挺得笔直的腰杆微微弯着,透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慕寒川忽然迈步上前,从背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手掌刚扣上腰际,就感到影墨整个人僵住了。 “主…主上,您怎么来了?”影墨切菜的手顿住,头低低的。 慕寒川却只是将下巴搁在影墨单薄的肩头,鼻尖蹭着那微湿的碎发。 张口咬上那白皙的脖子,犬齿磨了磨,“别磨蹭,快做饭。” 影墨被慕寒川缠着,整个人都不利索。 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影墨,”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慕寒川用嘴唇贴着他耳廓游走,“你刀怎么拿不稳啊?” “影墨,火要熄了。” “影墨,你是不是不想我这么抱着你啊?” “不喜欢的话,你就推开啊。” “你真这么觉得?” 慕寒川问完,也不等影墨的回答。 就恶狠狠地贴上影墨的脖子,他威胁影墨,仿佛影墨只要说一句他不满意的话,他就要咬死他。 比如呆板地道:属下不喜欢。 或者机械地说:不符合规矩。 “属,属下没有。”影墨却焦急地回头解释,生怕慕少主误会什么。 尽管这慕少主确实挡着他做菜了,这顿饭不知何时能吃上。 回头时,正和慕寒川四目相对。 算了,影墨眼睛真的也这般好看,亮晶晶的,慕寒川就这姿势将影墨按在灶台边。 缓缓伸手将影墨脸颊的发丝撇到耳后。 影墨羞羞地瑟缩着。 莫寒川向前一步,再次用手指碰上影墨的耳垂,影墨的耳朵尖和山楂糕一样红。 慕寒川贴过去时,呼吸打在影墨的脸颊上。 影墨本能地闭上了眼,睫毛轻颤。 慕寒川却突然后撤,眼里是促狭的笑意:“猜错了,不亲你。” 影墨连忙睁开眼,表情可怜巴巴,主上…欺负人。 然而影墨肯定不会这么想慕寒川,肯定是自己身上不干净,身上有兔子的味道还有汗味。 影墨头低低的。 慕寒川将手伸出,用手指抚摸着影墨脸上的伤,“快些养好。” “养好就好看了。” “嗯。”影墨垂下眼睫,感受着那一点温度从伤口掠过,心里酸涨:主上嫌他丑。 慕寒川心想这影卫也不笨吗,便蹲下拾柴往火里丢。 “主上,不用做这些,属下可以弄好。” 在影墨看来,他始终是影卫,以前是和主上很亲近的影卫,现在是一个犯了错来赎罪的影卫。 影卫其实和下人没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待遇好一些,“主上。”只要有下人在,主上就永远不该做这些,这是云谲山庄的规矩。 “影墨,水开了。” 慕寒川突然下令,心疼主人的影卫只能用眼睛关切地看着慕寒川。 之后。 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菜,烤红薯、麻辣兔子、还有翠嫩的炒竹笋。 对于饥肠辘辘的慕寒川来说是真的(?′??)馋了。 “影墨,你真的会做饭!” 慕寒川转身正欲抱影墨,想好好奖励奖励这个能力超群的影卫,但这太丢面了,不符合他的身份。 于是手掌落在影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