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大人想和我接着斗下去,辜负老庄主对我们的期望?” 夜隐看着那些木偶人脸上似乎出现下不解的表情。 夜隐依旧没有回答影七的话,影七觉得夜隐才是猪队友。 一把将夜隐丢开,跟着这人出来找主上真是倒了大霉,还不如自己单独行动。 影七的手却突然被夜隐扣住。 影七困惑地眨眼看着夜隐,这人又要做什么? 却见夜隐强硬地握住影七的手腕,从腰带摸出一瓶药粉。 在影七不解的目光下,夜隐半蹲着咬开瓶塞,将药粉倒在影七受伤的手心处。 “嘶……”影七疼得吸了口气,手指本能地蜷缩,又被夜隐用力按住。 “你下药?”影七瞪着夜隐:“用的是折磨犯人那种毒?蚀骨还是烂肉?” 夜隐嘴角抽动,并不解释。 撕下一寸干净的内衬,给影七的手包扎上。 一向折磨人的夜隐罕见地给人包扎,“你…你干嘛?”影七嘟囔地问。 夜隐还是不答。 只是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影七膝弯,肩膀一顶,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影七吓得双腿直瞪,疯子:“放我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只得到夜隐冷冷的一句:“你既然走不动了,就好好待着。” “啊?”影七要傻了。 夜隐就这样扛着影七从木偶人中间走了过去,木偶人像是卡住了,完全没有动作。 夜隐走了几步后,直接用轻功飞到了树上狂奔。 影七上半身倒挂着,差点吐了出来,睁眼看着不断变化的地面,他终于懂了,夜隐这家伙哪是什么良心发现给他上药。 分明是在演戏逗小孩儿。 确实够聪明还能屈能伸,但影七可没想敬佩夜隐的意思,因为……因为他马上就要吐了。 “呕。” “你干嘛?”夜隐终于回头看了眼影七。 影七捂住自己的嘴,夜隐知道什么情况了,他将影七直接拍在树干上。 影七抱着分叉的树枝,直接开始吐了起来。 夜隐嫌弃地背过身懒得看。 “做什么,还不去追?”小孩不知从何处冲了出去,抱着卡住的木偶人摇。 “少……少主,他们感情很好。” “你是瞎吗,他们那是骗你的,他们做戏给你看的。” 小孩抱着木偶人的胳膊咬,怎么这么蠢啊。 “没有,是真的,大爹给二爹亲自上药了。”木偶人一板一眼但极其认真地道。 “还背了二爹。” “就上个药,你就信了?就虚假地背一下,你就上当?”小孩抱着木偶人的手指咬,“你真笨!” 木偶人却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轻轻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小心。 “少主,我是你做出来的。” “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小孩突然很难过。 直直地松开了木偶人的手,窝在地上哭,“就因为我好骗,所以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 “所以从小我就是个被抛弃的野杂种。” “自幼就被人嫌弃。” 小孩闷在地上一动不动,泪珠流了满地,但始终没哭出什么声音。 木偶人艰难地弯下身,因为他的膝关节都是木头做的,所以蹲下来很困难:“少主,您不是的。” “在我们心里您是最好的。” 小孩慢慢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看着这个木偶人,这是自己亲自雕刻的,一刀又一刀。 “被丢弃不是您的错。” “这些都是他们的错。” 小孩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很慢地点了下头, “嗯。” 他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 伸手一挥将这些木偶人的残骸都收进了自己腰侧的小包里。 小心地系紧袋口:“我会把你们拼好的。” 阿墨是我的,虚弱的慕少主 第二日的早上。 影墨早早地醒了,但他完全不敢动。 绝望又无措地看着天花板,他不能出去找吃的,他只能呆在这儿等主上醒来。 “阿墨、阿墨。”睡梦中的慕寒川突然抱着影墨的纤细的腰身慢慢缠了上来。 影墨正要躲,就被慕寒川捧着脸,叼着亲了一口。 “阿墨,你是我的。” “是我的。” 影墨的心瞬间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看着慕寒川冷峻的侧脸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格外柔和。 影墨小心翼翼地看着慕寒川紧闭的眼睫,在心里默默回应,“是主上的,一辈子都是。” 慕寒川像是听到了,把影墨抱得更紧。 影墨的两只小腿被慕寒川的两只粗壮有力的腿压着,缠着,不允许影墨离开分毫。 影墨无奈地伸手去触碰慕寒川的睫毛,少主的睫毛好长。 摸到了,好软,此刻慕寒川睫毛眨了眨。 好乖。 影墨还没收回手时,慕寒川就突然睁开了眼,笑眯眯地问影墨:“在做什么?” “请求主上责罚。” “是…属下情不自禁。” 影墨绝望又诚实地承认,同时赶紧收回了手。 “说吧,怎么罚?”慕寒川嘴角都咧到天上去了,情不自禁?慕寒川反反复复琢磨着这句话。 “按照影阁规矩,属下应该去领刑鞭一百,水牢三日挨过之后不可上药…” 慕寒川嘴角那点笑意“唰”地就没了。 这么久了还这样弄不清关系,真是该罚! “那处也是吗?”慕寒川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让影墨说不下去,他故意恶劣地碰了碰影墨。 “也是情不自禁吗?” 影墨瞪大双眼,完全不明白慕寒川在说什么。 “是情不自禁还是一往情深?”慕寒川脸上露出笑,温柔得很,但在影墨看来是带着戏弄的意思。 影墨本来没感觉的,但现在… 影墨羞耻地回答:“都…都有。”说完后他就往慕寒川身上靠,企图遮住自己的眼,看不见主上脸上的戏弄。 也希望主人待自己好一点。 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慕寒川突然仰天长叹咬上自己的唇。 “阿墨啊阿墨,你真不该靠过来。”慕寒川脸上出现忍耐的表情,也有对自己行为感到愚蠢的神情。 影墨还受着伤干嘛惹他。 惹了又…不行。 慕寒川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单手扶着自己的半张脸将影墨推开。 慕寒川动作着下床穿长靴。 “主…主上。” “您去哪里?”影墨坐在床上看着慕寒川的背影,他是不是惹主上生气了。 可明明主上也,为何不用自己。 慕寒川太着急了,因为他体内有情毒,现在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是不能欺负受了伤的影卫。 “属下可以帮…” 慕寒川没听到影墨的话,穿戴好后就打开门去外面打坐。 屋门被瞬间关上。 影墨望着关得死死的屋门,慢慢将未说完的话收了回去,他缩在床角,他不懂。 不懂主上为何不愿意用自己。 可能是因为他太得寸进尺了,怎么能没经过主上允许就去靠近主上?影卫应该离主上远远的。 影墨将头埋进臂弯里,一会儿后,眼尾有些红,感觉领口处有东西硌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主上送他的玉扳指捧了出来。 捧着精美的玉扳指发呆。 上面隐隐约约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影墨凑近看了发现自己脸上像蜈蚣一样的疤痕。 影墨用手摸了摸。 又丑又硌人,他想自己知道原因了。 — 慕寒川在屋外打坐。 情毒效用又上来了,体内全是燥热,慕寒川感觉自己都神志不清了。 他猛地并指,精准点向胸前几处大穴,试图用九重功的寒性内力强行压制。 可这次莫名地很难。 那寒冷的的真气艰难地进入灼热的脉络,却像是滴水入沸油,激起了更激烈的对抗。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撕扯冲撞,冷汗瞬间湿透了慕寒川的鬓发和中衣。 伤了根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厌秋的声音不住地在慕寒川耳边回旋。 慕寒川直直地用真气对抗,他可不管厌秋的警告。 伤了根基他依旧是江湖第一!不过是功法有些限制罢了。 若是给他机会,他依旧要去救影墨,影墨是他的人,旁人怎么敢伤他? 慕寒川运气过程体内那股真气一直不通。 他用力去突破,却反被灼热之力压制。 嘴角流出一丝血。 影四瞬间从阴影处跪到慕寒川面前,“主上,您这是?” 慕寒川没回他,只是用帕子擦拭掉嘴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