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否认:“我不知道。” “学长……吴老师已经去蹲监狱了,你还过不去——”陆千久见傅序面上的血色急速褪-去,赶忙取了一次性杯子接了热水递到他的手中,“喝点水喝点水,抱歉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件事情,我只是觉得有点相似。况且论文已经封存了,应该没人能够拿出来。” 当年吴溪同锒铛入狱,傅序的所有项目相关研究论文被联邦档案系统永久封存。 如今难道有人要将他曾经执手的惨案重启?研究项目是已经确定失败的啊。 可是转念,什么样的人有滔的权力能拿到档案系统特别永久封存的东西。 傅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几个人名,却一一被他打消了。 “当年的研发确实是我主导,但参与研发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六位师兄师姐……能导致脑损伤的药物不止这一种,也可能是凑巧碰上了。迈交胺虽然已经渐退临床历史,但现在还有药企研发使用迈交胺的情况。” 傅序说明着情况,似乎也在安慰自己。 终端振动跳出了一条讯息。 [胡纪昌:查到了。谭如一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做谭如西。最近两年里,谭如一私银给谭如西的三个账户打了七次钱,共七十八个亿,备注皆为生活费。银行账户地址分别在万马星,银马星,铜马星。] “群体服用非法药品导致脑损伤,进而引发了急性脑干出血,导致死亡。”傅序总结道,“万马星已经化作一片黄沙,我们的证据目前还不够抓谭如一,只能先把他控制起来。” 陆千久说:“学长,我提醒一下,谭如一这个人很难搞。莞尔资本旗下不仅运营了星际移民公司,还有军工的门类。曾经被联邦媒体称为华星‘必胜客’,每年营收2都来源于跟别人打官司。一旦我们证据不足,星安部和指挥部可能会面临巨额赔付。” “我心里有数。”傅序说,“情况已经了解,我走了,你和小刘也赶紧下班吧。” 傅序压下锁舌,门外不仅仅有刘罗琦一人,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姑且这么称。 作为已经结婚的oga,下班路上竟然被另一个未婚beta拦住了。 刘罗琦迫于上将的权威在一旁低头垂眉。 而当傅序出来的时候,他仍然是抑制不住地抬起头,想要将那张惊艳世人的脸全数收入眼中,钉入大脑。 “你有事吗?”这话是傅序对淮海行说的。 淮海行:“我就是……” “刘罗琦是吧?下班了,赶紧和你老师回家休息吧。”傅序骤然打断淮海行,将视线落在了刘罗琦身上。 说罢,抬腿就走了。 傅序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些竞走天赋,淮海行小跑着跟在后面,都追不上他。 “傅序!傅序,等等!” 淮海行像一条大哈士奇一样穷追不舍。 叫得他双耳都开始嗡鸣了。 终于,他顿住了脚步。 傅序转过身,唇角带着难耐的微笑:“淮上将,您到底有什么事情?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你不早点回去做饭吗?” “不不,不。傅序,我不回家做饭。我想和你一起去吃个下午饭。”淮海行说,“我知道一家星际餐馆,味道特别好。食材都是一早从处-女座星航运过来的,绝对干净无污染。” 傅序言简意赅:“不去。”他顿了顿,拿出了一个很荒唐的理由,“霍宗鸣知道我和你去吃饭,他会生气的。” 明眼人都知这是一个极为荒唐的理由。傅序和霍宗鸣结婚两年,他的腺体上却没有任何永久标记的痕迹。甚至是临时标记也时有时无的。 众人只觉得霍宗鸣不珍惜这位顶级oga,简直是暴殄天物。 傅序倒是接受良好。他舰队旗下的oga同事一到易感期就回家休息,工作的快乐因易感期而无法享受到了,真是遗憾。 “傅序,霍宗鸣他怎么会生气?他根本不在乎你。”淮海行一听便怒不可遏,“如果他在乎你,那他……” “那他会怎么样?跟我上-床,跟我成结,让我怀上他的孩子,就是在乎我?”傅序冷笑了一下,“淮上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如此肤浅的人?” 淮海行赶紧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序,你——” “淮海行,我警告你,再多嘴你就和星安部那几个煞-笔一起滚。骚扰联邦珍贵资源已婚oga,让我想想法条怎么写的来着,‘alpha骚扰已婚oga,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不介意让你进去。” 傅序依然面带微笑,明明说着最锋利的话,但面上仍然是温润如玉,循循善诱的样子。 “淮海行,只要你收敛一点。我们过几天外出勤调查还能一起。”傅序在最后落了这么一句话,回身决然离开。 一段不长的走廊,傅序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淮海行还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视线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半分。似乎要将他从这里一直到送出去指挥部一样。 神经病beta。 这个世界上除了alpha和beta,果然都是好人。 霍宗鸣就在停舰坪等他。 两个人的下班时间很少凑到一起,今天算是破天荒地了。 “这么久才出来?” 傅序点头:“遇见了点事。” “跟淮海行聊天也算是事?”霍宗鸣话里淬着寒。 带着冷意,一听便是不开心了。 “我不出来,你就去查舰队星眼了?”傅序有些无语,“还挺无聊的,给你一个小红花。” “傅序,你是已婚oga,要跟淮海行那样的beta保持距离。”霍宗鸣声色俱厉。 傅序垂着眼皮,实在懒得理今日 “霍先生,你想怎么样?”傅序的声音淡淡的,“别告诉我,你要成为我今天遇见的齐齐泛着金属光泽。宽檐军帽就放在手边,只是坐着,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来自军人的井然有序。 就算是星际第一军事力量的最高掌权人,见到傅序也要礼让三分。 郭靖森见来的人是傅序,本来难捱的情绪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出来。 “小序,许久未见。” 郭靖森今年四十七岁,他唤起傅序的名字就像喊自家儿子的名字一般,那样沉稳亲昵。 “司令你好。”傅序还是和郭靖森许久之前见的那一面一样淡然。 “其他两个人呢?”郭靖森点亮台式终端,“看看你们一天天给我整得什么事情。” 终端面板上,实时播报着华星的情况。 无数民众聚在大街上,游行示威,要求联邦给出说法。 华星时间晚间八点半,天空已经被黑暗完全吞没。 他们高举着“星际移民是一场骗局”的横幅与高功率射灯,在航拍镜头的记录下绵延数个公里。 “不是已经下令封禁消息了吗,是谁走漏了群体昏迷事件的风声?”傅序说。 郭靖森冷嗤,“星安部大张旗鼓地转送两千八百具尸体,华星的人不是傻子。” “要求控制谭如一的人,是不是你?” 傅序没有辩驳:“是。” “证据呢?” “暂时不全。” 郭靖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可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呢?还说我——” 霍宗鸣与淮海行浩浩荡荡地一同挤入会议室,动静之大,引得傅序和郭靖森同时回过头。 郭靖森声色凛厉,“你们两个有一点上将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