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之前一直跟淮海行在华星生活,怎么会习惯这些东西。” 华星。傅序发觉,自己并没有在华星与淮海行生活的记忆,难道失忆使他把这些事情也忘却了吗?那他为什么,与爸爸在华星的记忆会这么清晰—— 后来呢,后来爸爸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分开了…… 记忆重大断层,傅序的大脑只觉头疼欲裂。 他垂着头,另一只手掌捂住额头,胳膊肘撑在桌子上,胸膛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着。 这个样子看起来一定极其不妙,阿喜上前扶住他的身形,说:“今天实在不舒服,我们就提前下班吧,你回住处好好休息休息。” 傅序点点头。 …… 在摆渡车上与阿喜告了别。 回到住处的傅序,心情乱七八糟的。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脉搏上探了探,并没有摸到传说中的滑脉。 看着冰箱里摆放着的一堆工业速食速冻品,他就觉得没来由的烦闷,甚至泛起恶心来。 他大概是真的怀孕了。 那个来自星际联邦的上将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提供假的避孕药? 难道他正如淮海行所说,有什么恶劣的恶趣味,喜欢看着小o怀上他的孩子,然后放任其自生自灭? 尽管难受,傅序也不能让阿喜去叫医务部的人过来。 他在实验室的这两个月,没有接触过任何alpha。霍福兰德医务部的人只要过来一检查,推算时间线,就能知晓这个孩子是在什么时间怀上的。 到了那时,他根本无法从霍福兰德星盗团中活着出来。 绝对不能…… 傅序的目光落在餐桌锋利的边角上,他掀开上半身的衣料,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信息素颓然失控了。 他猛得跪了下来,手指扶在餐桌的边缘。 傅序做不到,做不到就这样将肚子里的小生命抹杀。 他也不能将这件事情告知阿喜。 这几日傅序对他的同事阿喜进行了多次话疗,但时至今日,阿喜的态度仍然不清明。阿喜的成长环境已经根深蒂固了他的性格。 他们不在一个立场上,算不上是盟友。 叫阿喜掩护自己配制堕胎药的方案,也被傅序打消了。 傅序垂着头。 自己一定要得到一个机会,一个离开这座行星的机会。 ………… 霍福兰德自上次表彰会后,下到实验室的机会频繁了些。 实验室在进行到重要节点的时候他都在场。 傅序的身边似乎筑起了一层密不透风的牢网,根本找不到任何逃离的机会。 霍福兰德似乎要将他关在这个星球的实验室中,榨-干-他的所有价值,关到死。 又一次,傅序被叫到了霍福兰德的办公室中。 不同以往,办公室中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字叫做纪远阙。他笑着与傅序打招呼,傅序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oga根本不认识这号人。 “我这次叫你过来,你希望你在原先的药物基础上再进行改良。”霍福兰德的唇角微扬,表面似乎是商量的口气,但其内的心思就难以琢磨了。 傅序说:“你先说,我评估一下。” 霍福兰德饶有兴趣道:“我觉得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你知道吗?我发现,单纯一次次给药已经控制不了我手底下的人了。前几日,他们的管理人竟然要求我多给一些cth,要不然他们就不为我-干活了。” 他抿了抿唇,神情格外遗憾。 “把违逆你的,杀了不就行了。”傅序冷然道。 霍福兰德却摇摇头:“他们都是精英,我怎么舍得杀。就像你一样,你若是不听话,我也不会杀了你。我惜才——” “那你想怎么样?” “改良药物,使之具有成瘾性。” 霍福兰德话音刚落,傅序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面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顺从道:“可以,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实验室应该没有我需要的材料。” “这位,”霍福兰德正式与傅序介绍道,“你需要什么材料,就跟他说。他会带人去采购,然后由他手底下的人送到实验室仓库来,怎么样。条件是不是很不错?” 傅序点点头,目光落在纪远阙的身上,“可以,那我现在和您说,您记录一下吧。” …… 霍福兰德星盗团对于实验室方面,除了不计成本之外,效率也极高。 刚刚将药品名单上报过去,第三日,就有第一批运载舰在实验园区的停舰坪稳稳落下。 傅序还想着试图迂回,却没想到事情如此事与愿违。 纪远阙手底下的人行动麻利,不消一天,就将所有材料转移至园区低温仓库中。 各种各样的违禁品数量远超傅序的要求,若是放在星际联邦,大概拿来一百个头都不够星际安全部和军方审判庭的人砍。 傅序披上加绒白大褂,进入低温仓库进行最后的清点。 他操纵着简易摆渡车行至货物间,根据外包装上的铭牌往终端上逐步记录着。 这座低温仓库在园区内占地一千多平。阿喜见他近日的状态每况愈下,原想着由自己来,却被傅序一口回绝了去。 傅序说,自己只负责看数据调整方案,平日里不进实验室,为大家少做了很多事情。除了改良药剂,他也要考虑工厂方面的生产方案。 因此由他来清点储量,他心里更有底。 阿喜便由着他一个人进了低温仓库。 他不会开车,但简易的摆渡车还是可以驾驭的。 方才在仓库外,纪远阙手底下的人说有个运货工人还未从仓库中-出来。 于是拜托傅序,出来时也一同将至带出来。 傅序点头答应。 果然,在低温仓库的最角落,傅序见到了那名工人。 他身材高挑,身着一身剪裁规整的工装。不知为何,这套工装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磨平身体曲线。硬实的面料贴合着身体,反而将腰身与坚实的肩线衬得格外分明,身段凹凸有致。 他的手中推着一辆用于搬运货物的推车。 “我是负责最后清点货物的,”傅序说,“上车吧,你的同事在外面等你,这个推车就丢在这吧。” 傅序今日扎着高马尾,两缕鬓发落在耳前,下颌角因消瘦愈发得清晰。 那位工人竟然轻笑道:“我可不敢坐你的车,怕你给我栽到沟里去。” 这道声线有些熟悉。 傅序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他眉心微蹙,冷然道:“你是谁?” oga从摆渡车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接近那名工人。 面对傅序的逼近,此人没有半分退却,反而开始释放起alpha信息素来。 傅序瞳孔一冷,回身侧踹。这一脚干净利落,使了八成的力道。 那名工人格挡的速度快得不像常人。 oga抬臂,一记手刀向着工人的颈脖斜砍而去。 那人委身化开刚劲的掌风。 都是套路的招式在互相试探,傅序除了第一脚带着点力道,其后的攻势都故意弱了下来。 那名工人也因其放下了警惕。 就在势头松懈的那一刻,傅序曲腿猛地向工人的腹部踹去。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喉口立即咳出血来。 傅序将头顶上的马尾紧了紧,走到那人身边,直接提起来他的衣领。 就在这时,他的面部如橡皮泥一样化开,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傅序身形一滞。 “果然是你。” 霍宗鸣太久没有见到傅序了,伸出手想要触碰oga的脸颊,却被他侧脸避开了。 几乎是没有半分迟疑,当下立断间,傅序松开他的衣领,挺身站起身。 下一秒,他抬足落下便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死死踩在地面上,脚尖重重碾压着每一根指骨,隐隐可闻的是骨节受到极大压力的闷响。 霍宗鸣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反而咧开嘴露出被血液浸染的牙齿。面对居高临下的傅序,他没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傅序就算将他的两只手都踩断,他也毫无怨言。 alpha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诡异,傅序的身形猛然退后了几步。 霍宗鸣他释放出了alpha信息素,像是漫天的触-手一般,瞬间裹挟住傅序的身体。 oga只能也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抵抗这股冲击。 在信息素因子交汇间,alpha察觉到傅序的身体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傅序颈后的腺体猛然刺痛,他垂头捂住了后颈。 那股反胃的感觉又悄然爬升了上来。 “傅序,你是不是不舒服?”霍宗鸣用袖口抹掉唇角的血渍,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攥住他纤细的手腕。 看到oga脸色苍白,额角瞬间起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