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淡漠而微妙。 稳住。 青年手脚冰凉,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微笑。 他没敢停步,软着腿继续往上走,直到走到苏问川面前:“你怎么来了?不是讲经吗?” 苏问川目光越过他,冷冷落在傅寒身上。 【警告,供养方心情值即将归零,请严肃对待任务要求,禁止消极怠工。】 傅寒在后面毫不示弱,高声喝道:“苏问川,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只会欺负小吕算什么好汉?” 容暄和真想求他别火上浇油了。 苏问川压根没理他,转向容暄和,漠无表情地缓缓道:“残破之躯,不求一丝真情?” 他分明轻言细语,容暄和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又是一阵雪风,青年冷得伸出手哈气,几缕头发黏在颊边,指尖通红,薄薄的皮肤下透出粉紫,身子也不着痕迹地打了个颤。 他正想辩解,却蓦地被男人握住手,箍着腰抱了起来。 好暖和。 容暄和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一个劲往男人怀里钻,迷迷糊糊就被抱回了青霭居。 青霭居是赴宴宾客们的住所,布局和天上小庭差不多,暖意袭人。 青年被放在了主屋的桌上,正对大门,身后抵着挂画。 他下意识想挣脱男人的束缚,然而苏问川按着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抚他的下巴,嗓音冷淡,阴森得像催命符。 “自己说,还是我问。” 容暄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眸子微微睁大,明明是很暧昧的距离,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他怂得像只兔子,小声开口:“那是我打发傅寒的话,你别当真好不好?我已经拒绝他了。” 苏问川凉凉道:“撒谎。” “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青年被他禁锢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委屈地拉着苏问川摸他心口:“不信你听,人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我可没有。” 他手小些,要两只手才能握住男人的大掌,苏问川眸色微暗,手指一勾,将大氅整个解了下来。 毛茸茸的领口滑落,露出青年单薄纤细的肩膀和腰身,一截脖颈白得晃眼。 容暄和冷不防被脱了衣服,愣了愣,马上反告他的状:“你上次说让我遇到危险喊你,我喊了,来的却是傅寒。你在哪里?” 苏问川眯了眯眼,手掌就那么按在他胸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被他手掌贴着,容暄和感觉心口又开始发烫,像刚才被女鬼追的时候。 是哦,苏问川不是该在讲经吗? 怂兔子哑了一下,生怕苏问川揪着他算账,嘴硬道:“可傅寒还是比你来得快。” 苏问川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青年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尽是他不想听的,另一个人的名字。 甚至当着他的面对那个人说,不求一丝真情。 是不是他近来太过宽宥,才让青年以为和傅寒还有机会? ——死灰也妄图复燃。 苏问川心中烦躁,猛地低下头。 “还有那个女鬼……” 容暄和正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忽的感觉一片温热堵在了唇上。 ?! 青年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苏问川扣住他的后脑勺,咬了咬他的嘴唇,目光灼灼,哑声命令:“闭眼。” 容暄和下意识想退,可身后是冰凉的挂画,身前是不容拒绝的气息。 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茫然地闭上眼,男人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舌尖入侵,又湿又软,仔仔细细舔过口腔的每一寸,激起一阵酥麻。 “唔。” 青年含混地哼了一声,脚趾蜷了起来,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 津液顺着唇畔流下,又被舔去,水声啧啧,听得人面红耳赤。 容暄和几乎呼吸不上来,往后缩了一点,却被男人追着亲得更深。 唇齿相贴,柔软热切,是从未感受过的亲密体验。 苏问川强势而不容拒绝,连呼吸也不让他做主。青年睫毛颤了颤,眼眶泛红,不知是委屈还是被亲得太狠,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任凭男人将他圈在怀里。 待他喘匀了气,又亲上来。 ==========作者有话说:========== 小鸟吃到好的了 端午快乐呀宝宝们~ 安宿 熏风穿堂,惊起庭中护花铃,正堂中间的桌案被一扫而空。 温热的唇重新覆了上来。 从背后看过去,男人宽阔的身躯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小腿。那小腿柔弱无骨地贴在男人腰侧,似承受不住地绷起脚背,无力地蹬了蹬,又被男人往里压得更深。 可怜的小兔子被亲了又亲,怎么也学不会换气,急得直推身上的人。 【叮咚,供养方心情值:100100!】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语调欢快到甚至带上了颜文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ヽ(°▽°)ノ!已获得奖励:蛊惑体验卡x1~】 青年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奖励,好不容易被放开时,身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眼尾发红,不住在男人怀里喘气。 那嘴唇被吻得水光潋滟,微微肿起,湿漉漉的熟红诱得人还想采撷。 苏问川喉结滚了滚,勉强压下翻涌的欲念,用指腹擦去青年唇畔水渍,沙哑得不像话:“很难受?” 容暄和背过脸去,有点赌气:“你、你凭什么突然亲我?” 一点预告都没有! 说亲就亲,苏问川怎么能这么霸道? ……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容暄和抿紧了嘴唇,心里有些酸涩。 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被人嘲笑老土保守,但在他心里,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是为数不多可以自己做主的事。他拍了那么多部镶边短剧,唯一庆幸过的就是不用拍吻戏。 但是现在,连这么一点点选择的权利也被夺去了。 青年眸子里湿湿的,因为委屈而泛起了泪光。 他抽了抽鼻子,不争气地掉了一滴泪,砸在苏问川的手背上。 男人这才发现他似乎哭了,顿了顿,低下头去看他的脸,声音轻了些:“怎么了?” 容暄和擦了一把眼睛,闷闷道:“我讨厌你!” 面前人好半天没有声音。 小兔子耷拉着耳朵生了半天的气,正要偷偷去瞥对方,忽然听到苏问川叹了口气。 “对不起。” 容暄和扭过头,红着眼睛看他。 男人冷静道:“下次亲之前会问你一下,但我可能忍不住,你要见谅。” 青年忿忿地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脱了大氅到底有点凉飕飕的,容暄和缩了缩腿,还没收回就被男人一手握住,顺势抱起进了里间。 纱幔垂落,朱床绮被,房中弥漫着细细茶香。 容暄和想下来,苏问川却像抱小孩似的单手轻松搂着,另一只手脱了他的鞋袜,抖开被子将他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张又小又白的脸。 是觉得他柔弱不能自理吗? 青年觉得十分耻辱,想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自己,却听苏问川突然问:“你说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容暄和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拉下脸道:“你问这个干嘛?刚刚不是不听我说吗?” “刚刚是我不好。” 男人从善如流地认了错,在他背上拍抚道:“现在想听了,可以大发慈悲地原谅我么?” 青年垂下脑袋:“……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像苏问川。 他理了理头绪,从华苍派人送他离席那里开始讲,讲到女鬼脑袋掉下来时,忍不住抓紧了被子,心有余悸。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容暄和抱紧膝盖,想了想又竖起一根手指,按在苏问川胸膛上:“就是这种力道——哪想得到她脑袋就这么掉下来了!” 青年怕他不信,叽叽喳喳地又演示了一遍:“真的,就这么轻!结果她居然说是我害的,追着我不放,我都要吓死了……” 苏问川静静地听着,狭长的眸子里泄出一丝冷芒。 他没有打断容暄和的话,只是在他说完之后,平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男人握住青年的手指,青年飞快抽了回去,还有点心理阴影,生怕下一秒苏问川的脑袋也这么掉下来。 苏问川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微微敛了眸。 容暄和裹紧被子蛄蛹两下,忽的想起什么:“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不是该在讲经吗?” 苏问川淡淡道:“不是什么要事,便留了一尊化身在那。” “……还能这样?” 容暄和怔了怔,旋即嘟囔道:“这总不能算我是妖妃了吧?” 他可没耽误苏问川的正事,白神乌那群长辈不能把这个也赖到他头上。